不多时,他来到了议室厅。在门口时,感觉厅内也同样空荡荡的,心中更是紧张。他缓步走进了大厅,却赫然看见,在正中大寨主也就是他该坐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张脸他再熟悉也不过了,正是他心中时时闪现的容梦!
时迁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异样,缓步来到容梦面前,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梦笑了,笑得很甜,在这一瞬间,时迁有一种即使她犯再大的错误也想谅解她的冲动,可是随即定了定神,道:“快说!”他仍不忍口气太凶,但也确实急着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梦拍了拍掌,忽然从大厅外涌进来许多人,时迁心下大惊:“莫非云雾山当真被容梦占领了?她到底是什么人?”他立即拔出弯刀,准备交战。
可他刚一回头,却发现最先冲上来的,正是久已未见的张光,此时张光满脸喜悦地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时迁愣了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他望向大厅入口,只见李达带着许多人,都是空手而来,明显是为迎接他而出来。
张光知道时迁对一路无人的不解,便解释道:“因为生辰纲一事,朝廷屡派人去剿除附近山寨,我们云雾山离丢失生辰纲的乌云县很近,为防官兵来剿,容姑娘给我们设计了空城计。如果官兵来得势大,虽然我们防守很严密,也难免会有损伤,但如果放他们进来,我们在暗处依靠云雾地势伏击,让官兵不知我们情况,只要他们退去,就轻易不会再来第二次。刚刚有喽啰通知是大哥你回来了,我们才发出号令,聚集在大厅里来迎接大哥。”
时迁这才明白为何一路无人,他关心地问:“官兵来过了吗?”
张光笑道:“容姑娘神机妙算,她带领我们夜袭乌云县衙,推走几个假箱子,让官府误以为我们只有一次失败的经历,若在寻常时候,这是惹了官府,可生辰纲真的丢了,我们反而不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了。所以官府即使派人,也不会把我们当成重点,这‘空城计’也只是以防万一,可至今连官兵的影子都没出现过。”
时迁望了望仍然坐着的容梦,见她故意望着其他方向,面露浅浅的得意的笑,竟有一种越看她越顺眼的感觉,又问张光道:“我让你隔几日来与我联络,为何一直没来?真正的生辰纲又在何处,你们是否知晓?”
张光道:“我没再去见大哥,是怕被公差盯上。那几名押运生辰纲的人贼着呢,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十分警惕。到了乌云县附近时,容姑娘让我们在他们必经的道理上,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我们兄弟全伙下山,作出千军万马的气势,将他们三面包围,将他们逼到大坑边上。大坑边上我们又放了石块、树木,摆成阵势,他们走进去就再也走不出来了,最后他们自己走进了坑里,生辰纲就到了我们手里。之后听说你押着假纲在乌云县衙休息,假纲里还有你自己为了掩人耳目亲手装的沙石,她便带我们下山抢走了这几箱沙石,以作迷惑之用。”
时迁激动地道:“原来,这生辰纲还是归了我们?”
张光点头道:“对,全是容姑娘的功劳。”
时迁在一瞬间感觉,这容梦简直是天人一般!一切居然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可是,这位容梦姑娘到底是何来历呢?她不但聪明绝顶,武功也不弱,而且还会用石块树木摆阵,如果这是南宋时期,他都要怀疑她真正的身份是不是黄药师的女儿了,正好她名字中还有个“容”字,与“蓉”倒是同意。可惜这是北宋,距黄药师自己出生恐怕还早得很呢。
时迁来到了容梦面前,轻声道:“谢谢你。”
容梦嘻嘻笑了一声,道:“不用太感谢我,我也就是感觉好玩。以前都是我一个人玩,难得有这么多人陪我玩,还能惩罚那些贪官,多好玩啊!”
时迁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周密的安排与计划,她居然说是在玩。时迁道:“容姑娘如果不弃,以后就在山寨坐一把交椅吧!按你的能力,坐这头一把都是应该的。”
容梦立即从那座位上跳了起来,道:“可别让我坐!我的性子可是十分好动的,区区一个云雾山可要闷死我了,我的兴趣是去遍游整个天下。”
张光笑道:“容姑娘都在我们这儿感受到快乐了,为何不跟我们一起做一番大事呢?只要你肯留下来,就做我们的二寨主,大家一起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