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语重心长“我的时间不多了,现下不是你耍赖的时候。”
你看啊,到了这一刻,榻上的人将抗拒生离死别,轻描淡写地说成一句‘耍赖’,就好像如果苏执执意耍赖,就能改变结果一样。
少年眼角落下两行泪,随即榻上的人又道“我若殒命,父皇必定大怒大悲,一则你要保住赵拓的命,切勿让父皇因我的死迁怒他…”
无人应声,赵拓低着头,谁也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间或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下颚倏而落下去,一滴接着一滴。
“二则…”苏钰接着道“父皇身子不好,你切记多多陪伴安抚,莫要让父皇忧思郁结,你可记住了?”
少年点点头,原本激烈的情绪在苏钰风雨飘摇般的嘱托中,那剧烈的痛,那刻骨的恨,皆化成了一抔死灰。
见少年终于答应,榻上的人看了两人一眼,他舒了口气笑起来,笑若春风。
卑微也好,抗拒也罢,有些人要离去的时候,无论如何你也留不下。
“大哥…大哥……”
榻上的人闭着眼,没有回答。
“殿、殿下…殿下……”
榻上的人闭着眼,永远不会再回答。
春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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