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那些摆放在城墙下面的抛石机,弓弩队,没有多少人,消灭他们并不难,只要快点解决战斗,就可以在契丹人增援前,撤回城里。想到这里,王钦若笑了,好像他已经消灭了那些让他头疼的契丹人,抛石机,弓弩都被他砸了一个稀巴烂。
当然,能里应外合就更好了,那样就可以打一个大胜仗,赶跑契丹人,让人刮目相看。这么一想,似乎胜券在握,他看见很多人对自己卑躬屈膝,自己则高高在上,说不定连毕士安也要对自己弯腰打拱呢。
王钦若笑了,可很快他的笑凝固了,契丹人的战斗力,他是看到了的,这几天,他看见契丹人攻打城池,真是来去如风,勇猛无比,如没有那道城墙,城里这点人马早被他们秋风扫落叶一样,不知扫倒哪里去了。
王钦若又脊梁冒汗了,只觉得出城真是凶险无比,很可能如周莹说的有去无回。周莹毕竟是征战沙场的老将,知道契丹人的厉害,不然,他不早就杀出去了?
王钦若不敢再想下去了,不禁用被子紧紧捂着头,就像小时候想到恶鬼走过来用被子捂头一样。他恨孙全照,觉得自己是中了他的诡计,后悔自己那么冲动。
近半年来,自己一直那么冲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契丹人刚刚南征的时候就提出迁都,让很多人认为他提出迁都只是为了自己,想把都城迁到自己的家乡去,是为了谋私欲。当他提出迁都建业的时候,几乎遭到所有人的反对,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是因为他们没有感到危险,自己提出迁都太早了,是桃子未成熟就摘下来了。
而来大名府也是太草率了,以为这样就可以表示自己忠心,却忽视了呆在皇上身边的重要性。如果自己还在皇上身边,说不定会说服皇上迁都的。
这样想来,自己来大名府真是一个极大的失误。而昨天,又是这样忍受不了孙全照的讽刺,一冲动就上了他的当了。
王钦若一向自诩聪明,谨慎,谋事周全,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他很是不解。
明天该怎么办呢?王钦若为难起来,自己言辞振振地要与契丹人决一雌雄,若是不出城,岂不更让人笑话,但出城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王钦若一夜无眠,快天亮了,才朦朦胧胧地睡去。不久被人叫醒,说周莹叫他过去。
王钦若睁开眼睛,看了看屋外,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出来了,外面很明亮。但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他坐起来,眼睛有些发花,身体轻飘飘的。他摸了摸头,似乎觉得头有些发烫。他对那人说“你对周大人说我有点不舒服。”
那人看了王钦若一眼,转身离去。王钦若觉得那人的目光怪怪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神情。“我若不去,他们一定会嘲笑我的。”
那人的神情像针芒一样刺了王钦若一下,他连忙叫住那人,对他说“告诉周大人,我马上就来。”
那人应了一声,走了。
王钦若洗嗽了一番穿戴端正,来到府衙,一干人等都到了,等着他到来。王钦若一走进府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他射过来。
周莹说“王大人,都准备好了,只等城外的援军到来,我们里应外合打败契丹人。”
王钦若说“很好,我们到城头去看看。”
周莹笑道“这回就看王大人的了。”
王钦若不说什么,出门向城头走去,衙门里大小官员都随他来到城墙上。
阳光明媚,视野开阔,站在城头,放眼而望,广袤的原野在脚下铺展开来,田野,村庄,山川历历在目,形成一幅壮美的画卷。
若在平时,王钦若可能会吟诗作赋,可今天,他心乱如麻,既希望援军到来,又希望他们不要来,脚下的城门也不要打开。
他遥望着远方,眼角的余光却看着身边的人,他们都看着他,目光鄙夷,面带揶揄。王钦若只觉得自己正在被那鄙夷的目光焚烧,烧得他好痛好痛。
远方好像腾起了一阵烟雾,有经验的人说“那边打起来了。”
王钦若一激灵,抬头望去,只见远处果然杀气腾腾,隐隐地,有喊杀声传来。不久,他看见契丹的营寨里有人不停地跑动,战马也到处乱窜。城下的契丹军,也顺着壕沟开始往回撤。
“有人攻击契丹大营了。”那人指着契丹的营寨。
只见契丹营寨更加混乱,有的帐篷都燃烧起来了。
王钦若见了,立即兴奋了,血涌上来,浑身仿佛在燃烧,激动得颤抖不已。对周莹说“周大人,援军来了,快开城门,杀出去。”
周莹说“王大人,不忙,先看一看再说。”
王钦若说“还看什么,援军到了,正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