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英望着那纯洁如玉的雪地,心里充满怜爱,生怕有人破坏它,觉得任何对它践踏,都是犯罪
“有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王继英透过飞舞的雪花,看见城下果然过来一个人,一边向城下走过来,一边挥手示意城上的人不要放箭。
王继英皱了皱眉头,厌恶地看了看走过来的人,见只过来一人,便命令军士收起弓箭,放那人过来。
那人走到城下,高声叫起来“城上的人听着,这里有一封信要交给王继英。”
那人说罢将信射上城头,转身离开了。
军士拾得书信,交给王继英。王继英打开书信,惊喜得叫起来,连忙起身,跑到城墙边,想喊回送信之人,可是送信人已经走远,茫茫的飞雪遮住了他的身影。王继英又飞步跑下城墙,疾步来到客栈,脚步一跨过门槛,就大声叫道“湘萍,快看,来信了。”
陈湘萍听了,身上一激灵,连忙站起来,走了过去,说“大伯哥,是继忠来信了吗?”
王继英说“不是,不是继忠的信。”
陈湘萍愣了愣,转身回去。
王继英说“是契丹皇帝传来的信。”
陈湘萍又回过头,冷冷地说“他写信干什么?”
王继英连忙将把信递给陈湘萍,说“他说明天要放怀敏回来,让我们准备迎接。”
陈湘萍一把接过书信,看着,突然,捂起脸哭起来,她有点站立不住,伸出一只手,想摸身边的板凳,摸了几下没有摸到,忽然腿脚一软,险些跌倒。怀德冲上去,一把扶着,让她坐下。
陈湘萍拿着书信,呆呆地坐着,半天一动不动的,泪水放肆地流下来她也不去擦掉。忽然,一下子站起来,走到一口水盆前面,将半水盆凉水浇在自己的脸上,弄得衣服都打湿了。
王继英吃了一惊,说“湘萍,你这是干什么?”
陈湘萍说“大伯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继英说“不是的,这是真的。”
“他们真的会放怀敏回来?”陈湘萍又看了一遍书信,仍然不相信。
王继英说“信上说的很清楚,明天就放怀敏回来,还让我们接他。”
陈湘萍呆了一会儿,突然“哇”一声哭起来。王继英和孩子们都陪着流泪。
王继英劝道“湘萍,别哭了,怀敏要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湘萍掠了一下粘在嘴角的头发,笑了笑。
陈湘萍又看了一遍书信,说“我们怎么去接怀敏?是不是打开城门出去接他?”
王怀节说“不,不能打开城门,这可能是契丹人的诡计。”
陈湘萍看了一眼王怀节,说“什么诡计?送怀敏回来有什么诡计?”
王怀节说“有什么诡计,我说不清,反正不能打开城门。”
陈湘萍说“不开城门,怀敏怎么进来?”
“城头有吊篮,可以把怀敏吊进来。”
“不,就这样接怀敏进来,我不光彩。”
“娘,这不是光彩不光彩的事,不能因为怀敏置高阳关于不顾啊。”
“在你心里就知道防着别人,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人家好心放怀敏回来,你却怀疑有诡计,你这是什么心?”
王怀节看着陈湘萍,仿佛不认得似的。
王继英说“好了,你们不要争了,我去跟李将军商量商量,再说吧。”
王继英说罢,来到衙门。
李延渥伤势好了许多,见王继英进来,连忙坐起来,说“大人来了?”
王继英连紧走两步,对李延渥说“李兄别动,我来看看你,这两天,我一直忙于抢修城墙,没过来看你,伤好些没有?”
李延渥笑道“好多了,再过两天照样可以上阵杀敌。”
王继英说“将军的身体强壮,恢复的快,换作别人不躺上半年不得起床的。”
李延渥说“我就是一个贱命,在床上躺不住,非得到处走走,才舒坦。”
王继英说“能到处走动走动当然很好,常言道‘抠成的疮,睡成的病。’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大有好处。”
李延渥见王继英今天非常兴奋,猜他一定遇到什么好事了,便说“大人,到我这里来,不是找我聊天的吧?”
王继英笑着说“有一件好事要告诉李兄。”
李延渥说“大人一进门,我就猜到有好事情,快说说,什么好事情?”
王继英将书信递给李延渥,说“李兄先看看这个?”
李延渥看了书信,惊喜道“大人,这是天大的好事呀,恭喜大人,你们叔侄,家人又要团聚了。”
王继英说“我想这不仅仅是我们王家的好事,应该也是高阳关的大好事。”
李延渥看着王继英,恍然醒悟道“大人说得对,这确实是高阳关的大好事,契丹人可能会放过高阳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