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不解地问,“何为价格战?”
“价格战嘛,简单来说就是比谁卖得便宜!”刘慧明解释道,“我已令两家粮社永远以市场价八折的价格出售粮食,到时就看金华的粮商跟不跟了。如果他们也降价,我们就在他们新的价格基础上再打八折,如此一步步把价格拉到正常水平,让老百姓受益。”
朱之冯问道,“为何不直接降到百姓可以接受的价位?”
刘慧明笑了笑,“倘若从十两直接降到二两,当地富户直接出手把咱们的粮食都买下来怎么办?”
崇祯也想问这个问题,听到刘慧明的解释仍然不太明白,“难道降到八两他们就不会全部买下来吗?”
刘慧明双手一摊,坦然道,“那就看是他们银子多还是咱们粮食多了。”
朱之冯道,“臣定不会让无良商贾胡来。”
刘慧明笑道,“他们真要买也不犯法,朱老大人可不好治他们的罪啊。”
朱之冯怒道,“难道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
崇祯也道,“万一他们不跟呢?”
刘慧明道,“那就再降价,降到七成、六成,甚至五成!”
朱之冯道,“若是此刻他们又跟进了呢?”
刘慧明想了想,“或许可以想点儿其他办法,比如限购,每日只能买五斤粮食,或者只能用大有钱庄、汇丰钱庄和崇信钱庄的银票来买等策略。”
没有统一货币就是麻烦啊,连打字都要多打几个!
崇祯不解地问,“每日只能买五斤粮食倒是很好理解,但是只能用银票来买是何意?”
刘慧明一脸坏笑地说,“这样一来,要买粮必须得先去兑换银票,咱们可以让钱庄故意拖延,时间一长他们自然吃不消了。”
崇祯哈哈大笑,“爱卿此策阴损至极,不过损得好,损得好啊。”
朱之冯听得面红耳赤,心道陛下已经被刘慧明这奸佞之人彻底带坏了,竟然连这种厚颜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这厮竟然还当着皇上的面吞云吐雾,简直成何体统?
他正要进谏,却听崇祯吩咐道,“朱卿听到没,若你不能劝解当地富户放粮就用此策,卿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臣……遵旨!”朱之冯极不情愿地领了旨。
崇祯又吩咐刘慧明,“先生速去传旨,让两家粮社和三家钱庄提前去金华开设分号。”
刘慧明忙点头答应了。
朱之冯一脸狐疑地看着崇祯和刘慧明,问道,“莫非这些商社也是陛下所开?”
“非也!”刘慧明笑着说,“这是朝廷开的,不是陛下开的,算是官办钱庄和官办粮社,朱大人到了浙江可要好好保护好他们哦,有他们在,保你能顺利完成赈灾任务,若是他们进不了金华,或者被赶出来了,你想救灾就只有靠祖宗显灵了。”
“朝廷怎么能办商社?”朱之冯三观尽毁,“朝廷经商,体统何在?”
“所以才要朱大人保守秘密啊”,刘慧明收起笑容,严肃地叮嘱道,“没有钱庄吸纳存银,朝廷哪儿来的银子招募新军、发放军饷,没有粮社哪儿来的粮食去赈灾?倘若朱大人出去乱说,让人知道大有钱庄和汇丰钱庄是朝廷办的,百姓不再往里面存银子了,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刘慧明突然转向崇祯,“陛下,这该怎么处理?”
崇祯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诛九族!”
朱之冯终于知道朝廷突然多出来的银子是怎么来的了,他这人虽然迂腐,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闻言忙道,“老臣定当紧守机密!”
刘慧明道,“老大人,在赈灾过程中你慢慢就会发现这些商社的作用,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改变看法的。”&bsp&bsp
崇祯道,“朕有意让崇信钱庄的银票与你那两家钱庄通用,爱卿以为如何?”
刘慧明一怔,随即笑道,“没那个必要吧?”
崇祯不解地问道,“为何?”
这个主意他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自认为是一个妙招呢?
刘慧明道,“大明银行已经在筹备了,等待银行正式开业,第一件事就是发行统一的银票,当然也可以叫宝钞,咱们现在做这些不就白干了吗?”
崇祯想了想,笑道,“说得也是,朕还以为想了个妙招呢!”
“哈哈!”刘慧明哈哈大笑,“陛下能想到此妙招,说明您已经对商业有很深的造诣了。”
“朕天天听你讲商业模式、平台经济,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儿长进吗?”
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说相声一样,早把一边的朱之冯看呆了。
崇祯看了朱之冯一眼,道,“灾情过后,你要协助这几家商社在江南打开局面。”
朱之冯已经放弃抵抗了,心道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撵,反正已经没有立场了,这清高就不用装了吧。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