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两人一大一小,就好像老友重聚,没有丝毫刀剑相向的痕迹。
至少,一直浑身紧绷着的李君羡没觉察到任何异样。
不过也是。
这幽州土皇帝罗艺就在里面坐着呢。
只要他不想有什么异样发生,那必然没有异样发生的。
少时,已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李君羡挺拔如松,微微闭目养息。
忽地听到楼下传来声声大喝。
然而这倒没什么特殊的,关键是这一刻李君羡还耳朵微动,立刻感受到了酒楼外的异动!
那是数股带着煞气的人正急速朝着酒楼杀来!
李君羡双眼猛地睁开,一手紧握刀柄。
什么情况?
难道谈崩了?这燕郡王罗艺不顾后辈身份,要痛下杀手?
一瞬间,李君羡心头想了许多种情况,但是一想到罗艺那深沉心思和燕云十八骑的神秘,他便知道,九死一生!
楼下,嘈杂声骤然响起。
诶,客官你是谁啊!
客官你干嘛啊?马儿也不知道拴好!
你谁啊,站住!
.
很明显,有人闯上来了,不过貌似.人不多?
李君羡有些发懵,并于此刻感知到酒楼之外的那些气息,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来!
更像是一路跟随闯上来的那人!
李君羡当机立断,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何事,只以最坏情况断绝。
砰!
一掌推开大门。
正在胡吃海喝,夸夸其谈的长孙冲一愣,就是面色红润,不时点头的罗艺也有些懵逼。
长孙冲不满的看着这个闯进来的副使,你没看见我们正在兴头上吗?咱哥俩重聚,你进来干什么玩意儿!
李君羡嘴角抽搐。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罗艺那可是跟你爹差点拜把子的兄弟!
罗艺脸色也一下子僵硬起来,偏偏性格随和的他,还有些无言以对。
长孙冲气愤的放下搭在一旁椅子上的脚。
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上楼声。
李君羡回过神来,立刻沉声道:有情况!
说话同时看向了罗艺,很明显,这幽州生变的话,还有你罗艺不知道的?
然而罗艺也有些懵逼,虽然此刻感受到了酒楼之外那些疯狂涌来的气息,却也知道不是针对自己。
那是燕云十八骑!
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了。
李君羡眉头紧皱,自然信不过罗艺,索性猛地抽刀出鞘,这下子也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哒哒哒——
脚步声骤然临近。
李君羡眼疾手快,一个鱼跃转身。
长刀带着一股势大力沉之弧度,轰然砸出!
砰!
刚好以刀身砸在来人胸膛!
轰!
那人好像被一根巨木冲击砸中,猛地到飞出去,砸碎了一片木门。
李君羡也有些惊心,自己先发制人,几乎灌注了全身力量的一击,竟然反震着自己手臂麻木,颤抖不止!
长孙冲好奇的跳下桌椅,啧啧称奇。
一堆破碎木板那边,传来阵阵哀嚎。
哎哟喂!
天杀的李君羡,老子就知道是你龟儿子的出手!
陛下赐你御刀是让你保护人的,不是让你杀人的!
哎哟哟,痛死我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仅是长孙冲和李君羡,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罗艺也不淡定,匆忙走出房门。
废墟那边,一只大手扒开碎木屑,口中叫骂个不停。
与此同时,酒楼之外瞬间围满了人。
要么在楼顶之上,要么在窗户之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罗艺轻轻挥手,以全方位围满酒楼的人顿时少了一半。
长孙冲也摆了摆手,剩下那一半的锦衣卫也悄然离去,隐匿下来。
这时,李君羡终于看清了那灰头土脸的倒霉蛋,张大了嘴巴,心中突突突直跳!
长孙冲尴尬一笑:哟!程叔叔?怎么这么有空啊!难不成你也跑来幽州吃食来了?
来人正是被李世民钦点,八百里加急追来的程黑炭!
并且楼下正厅处,便是那匹一骑绝尘,堪称追风的凉州大马。
不用看,肯定是这黑炭临来前跑了躺娘子关,问那位平阳公主借来的凉州大马了。
否则的话,以寻常战马脚力和速度。
早在程黑炭进入这上谷郡的一刻就被人盯死了。
而不是现在这般,连锦衣卫和燕云十八骑都略输一筹的姗姗来迟。
程黑炭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轻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