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李世民,长孙皇后细数杨妃之过,何等震撼人心?
这一番话下来,尤其还不过出自一个十岁孩子之口,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发昏了。
杨妃更是厉声尖叫,指着长孙冲连连喝道:
好胆,好胆!
陛下你瞧瞧,这何止是不将一国贵妃放在眼里啊,这简直就是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了。
李世民脸色也有些难看,再没了此前淡定。
长孙冲如此开口,即便是他,也不好从中斡旋了。
长孙无忌也是紧皱着脸,连忙上前站在长孙冲身侧,意思很简单,自己的儿子,死也得护住了。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沉闷无比:指挥使,你可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
长孙皇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刚想要替长孙冲开口,却发现长孙冲已然越过长孙无忌和她,在众人中心站定。
长孙冲好整以暇,怡然不惧,只是缓缓开口。
后宫之林屹立皇宫,向来有不得干政一说。
可我却提问有人曾言,后宫权柄为贵妃一人所揽,只手遮天。
除却后宫佳丽,还有万余阉人,侍女皆在你手。
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语却也能让人入朝为官。
此事姑且不论,这等尚未有证据在手的糟心事也懒得计较了。
可今日,你杨妃既为母,又为长辈,不但不思教育皇子之过,反而无端指责晚辈,构陷罪名。
包庇之外,还有诋毁离间嫌疑,陛下尚未说什么一家人的糟心事,你杨妃却一口一个有损皇威这些不存在的事。
我看啊,我姑妈平日性子极好,才没有计较你这些以下犯上之举,可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乱来。
正好趁着今日,一并说清楚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长孙冲,第一次见如此理直气壮告状的
不是杨妃和李恪挨了打,吃了亏吗,怎么在李恪口中,就成了杨妃教子无方,挑拨离间了。
杨妃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可又不想和一介小辈理论,那样只会更显掉价而已。
索性望向李世民,满脸的不悦和要个说法的意味。
李世民此刻脸色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只是如同死水一般,透着冰冷。
今日之事,恪儿确有罪过,可也不至于此,说到底,今日之事,尔等皆有过。
杨妃闻言顿时急了。
李世民的意思,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即便猪头一样的李恪,也有过错!
这怎么可能忍得了。
然而不用她开口,长孙冲就已经不干了。
陛下。
宗室亲族之中,本就当以团结同心为宗旨,岂敢恶狗先咬人?
陛下试想,若同族之人不能团结,如何抵御外族,守护大唐河山?
还有一事,太子李承乾,三皇子李恪皆是儒家子弟。
纵观青史,皆以读书人治世,武将打江山为主。
可偏偏为何,为无数读书人所崇敬的书法大家王羲之,其草书贴《平安贴》,本是太子求学问道之物,在三皇子手中,怎么就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一样呢?
如此,可不可以理解成,三皇子殿下,虽为读书人,却毫无半点读书人应有的谦虚恭敬呢?
杨妃一变长孙冲这小子,不仅细数了自己所谓的罪行,竟还想着定李恪的罪吗?
杨妃当即喝道:放肆!
兄弟之间的玩闹,怎么可以扯到读书人身上去!
长孙冲日有所思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哦!原来这叫兄弟之间的玩闹吗?
既然如此,那我也算得上李恪的堂哥了吧?
那我稍稍出手纠正他不尊前人知识成果的话,也只算能算是兄弟间的玩闹吧?
杨妃刚要脱口而出的话一顿,堵在了胸口。
因为长孙冲已经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道:
该不会贵妃娘娘,以为我没资格做李恪长兄吧?
杨妃冷哼一声,心中无名鬼火直冒。
李世民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不知晓,在兄弟这道坎上,永远触碰不得。
不过别说杨妃了,就是他李世民也有些可怜李恪了。
那一头的鼻青脸肿,就是你长孙冲口中的稍稍出手纠正?
李世民心中已经有些烦闷了,望着长孙冲道:倒也没有如此严重,本就是一个误会而已,说开了不就好了?
长孙冲不在意一笑,他本来就没想真的要收拾杨妃,再说了,也收拾不了。
依仗前朝公主的身份,杨妃无论如何,都算得上一块免死金牌了。
再说了。
当初的李渊和李世民起兵太原,压根不是为了拯救大隋而去。
大隋王室和李家父子的貌合神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李世民心中对杨妃,还是有极大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