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高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本就有些高原红的松赞干布也是直愣愣的望着这个矮自己一个个头的长孙冲。
一时间肚子里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了。
望月楼上,多数番族之外,还有一些长安风流才子皆在此地登高作赋。
在这里登高作赋,自然不失为一件流传八方的佳事。
所以这会儿。
几乎短短一瞬间里,那些心怀鬼胎的所谓风流才子便纷纷停下手中事情,冷眼旁观起来。
李君羡带着八卫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一上来就看见这宛如两军对峙的一幕。
李君羡张着嘴大口呼吸,却依旧眼神冷冽。
他的肩头上,一个小胖墩脸色绯红,看着一群吐蕃使团喝道:
没听到吗?
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稚嫩的声音游荡开来,一群吐蕃使团脸色有些精彩。
这又是尼玛的哪家不知死活的官宦子弟啊?
别说大唐那些权柄撑天的官宦人家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也得讲道理吗?
而最好的道理,自然就是李世民那句无心之言。
朕一力担之!
那位眼眸狭长如老狐狸的军机之首嘴角微微一瞥。
已算是名副其实的吐蕃国师的他不温不火的开口道:
敢问诸位名讳?
即便他们有理,也不敢随意在大唐放肆。
于是便开口摸清来人底细。
长孙冲看了看那个最前方的松赞干布,笑眯眯说道:
我?
没看见我身后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吗?
你们觉得寻常人家能着这些狗腿子逛荡?
我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望月楼,离开皇城的好!
李君羡和八卫闻言脸色并不比松赞干布好上多少。
此刻,在吐蕃使团眼中。
面前这些人的分量自然不轻。
在皇城中身后跟着家丁当然不俗。
能跟着近十个家丁且随意进出望月楼,更是不凡。
说不得便是朝堂大臣子嗣了。
李君羡突然有些后悔了。
此前御膳房的意气风发,导致后面汗流浃背。
他们这些以刀甲为命的侍卫们,也不得不认命的脱下那身象征权力的甲衣。
这会儿倒好。
没了甲衣傍身,便是寻常人家的家丁护卫了。
与有甲衣傍身且还随着一个半大小子乱跑的侍卫,可是天壤之别!
能带着一群实权校尉到处跑,且还是在天子脚下。
谁能做到?
然而这会儿,李君羡知道长孙冲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了。
可能已经不是扮猪吃虎了。
在一众吐蕃使团眼中,长孙冲约莫就是个家族蒙荫的纨绔子弟罢了。
整天带着身后一群泥腿子到处跑。
他们当然不惧。
长孙冲笑眯眯走上前,也不管满脸警惕的松赞干布,只是显露出很是嫌弃的表情看向那一堆打包好的‘战利品’。
这些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收?
难怪啊,你们草原真的没什么好东西了吗?
松赞干布脸色一冷,喝道:你说什么?
长孙冲挖了挖鼻孔:我说你们草原真好,纯洁无暇、白纸一片啊!
松赞干布牙关紧咬,恨不得饱以老拳。
这不是在说他们吐蕃是一片荒凉的穷苦之地吗?
那位国师轻轻按住松赞干布肩头,冷笑道:
这些,是我吐蕃光明正大所得,如何收不得?
再者,这身后之物,皆是奇珍异品。
古玩字画不用多说,还有天然鎏金宝石,再怎么论也论不到‘不算好东西’上吧?
我看这位小友,恐怕就是为了我身后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来的吧?
顿时吐蕃使团人人警觉。
起初李世民不愿面见他们,便有了松赞干布后来使出的这一计谋。
在规则之内行事,逼迫朝堂大臣联名上书天下,面见使者。
这偌大的皇城之中,半数产业的背后,皆是朝堂文武百官的身影。
所以松赞干布此举,即为求财,更为求见天子。
和亲是一事,联盟稳固自己父王地位更是一事!
长孙冲瞥了眼众人,不言不语的走向了一侧。
他们能带走的,也是规则之内有明码标价的玩意儿罢了。
例如幽州郧县出土的鎏金石、凉州发现的夜明珠等等。
至于更珍贵的有前朝宰相与文化及的亲笔拓本。
还有两晋之期书法大家的存世孤本等等。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