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找块白布缝一面旗子到南门峭壁上挥舞。
下面围着的官兵窃窃私语:这个狗僧是不是想投降?
有官兵大叫:你是不是想投降?
觉性大叫:不是投降挥白旗干什么?
官兵大喜:那你们赶快打开大门让咱们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呀,要本僧向你们投降?
你你竟敢消遣咱们?
本僧是向你们主将投降,不是向你们这些跟班的投降,懂么?
众官兵想这个僧人说得也是道理,去向张之蹊禀报。
张之蹊大喜之下挥鞭打马来到南门,果然见到个僧人在峭壁上执旗挥舞,估计这个僧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青莉帮匪首觉性了。
张某这厢请了。向觉性拱拱手:你就是青莉帮的帮主觉性?
这位主将言重,贫僧只是暂代帮主之职。阁下就是牛江县主将罢。
也向他拱拱手。
嗯,本主将正是牛江县主将张之蹊,听说阁下想投降,不知是否出于真心?
贫僧说话向来言出必果,贫僧是想投降,但非向你张大人投降。
张之蹊双目圆睁,你这秃驴想消遣本将?
你这猪狗不如的混帐东西,你还不配对觉性受降,你只算一只在地上巴巴跳的蛤蟆。
觉性听他口出秃驴,焉能忍住心中怒火。
张之蹊气得脸都青了。但是未组织进攻计划,又不宜冒险强攻进去将觉性一刀两断。
哼,你这秃驴好嘢,咱们一会战场上见。张之蹊冷哼,对觉性动了杀心。
你觉性大师与你的上司孟廷玉孟大人是好友,觉性投降找的自然是他,当然不会找你这个穿烂靴的。
他也不知穿烂靴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到顺口,反正不是好话。
张之蹊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这时连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想法。
这个觉性说是孟大人的好友,孟大人不是叫他来围剿他?但如果真是好友,因为什么事闹翻了,而又可能有圆转余地,他的面子也是够大的。
当下大怒也不是,陪笑也不是,脸色有点难看。
本官奉孟大人之命负责围剿你们,当然有权利向你受降。
还以为你真是主将了。在孟大人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别在这磨磨蹭蹭,立即去向孟廷玉禀报过来与贫僧相聚。
张之蹊本来是来受降,眼下成为跑腿的,这落差也太大了。
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又因为他与孟廷玉的官阶相差太大,不敢只叫部下去传话。当下心中又怒又怕有点尴尬,嗯嗯了下没作答。
这乃贫僧与孟大人之间的恩怨,现今贫僧想与他来个了结,你这个在前面奔跑的癞蛤蟆,难道你想向他隐瞒此事呀?
张之蹊思考再三,还是性命与官职重要,只要孟廷玉对他轻轻发一下火他就完了。
只好低头灰溜溜的去禀报。
众人对觉性的话大快人心,但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知道他真降假降。
如果他真降,那青莉帮算是完了,抗击海盗也无从谈起。
陆应风阴沉着脸,他巴不得觉性回来接管飞龙寨,但是如此送掉嘛又心有不甘。
孟廷玉听到觉性肯投降,自是心头大喜,一溜烟骑马前来,笑道:觉性大师回头是岸,老孟日后必不会亏待于你。
张之蹊刹那心中有愧,孟廷玉对觉性笑意有加,还自称老孟,果然是老相识,刚才称他秃驴的确是过份了点。也好在见机得早,没有再与他怒目相对。
又有点忐忑,担心他会在孟廷玉前说他坏话。
孟廷玉,贫僧是向你投降真心不假,但得与你谈谈条件。
孟廷玉刹那沉下脸:觉性呀,你们现在已被大军重重围困,只有放下兵器投降,没有条件可谈。
孟大人这是把话说到哪了?就你们这点小卒也能攻破咱青莉帮?觉性与孟大人谈条件,不是因为之前与孟大人有那么一点点交情吗?
说毕双手往怀里乱摸,摸了好一会像摸到一物,手停了一下取出来。
众人不知道他干什么,孟廷玉却心领神会,这个说到交情吧,咱是有一点点,不知觉性大师要怎样谈呀?
你想贫僧是什么身份?孟大人是什么身份?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叙事?自是去府下喝几杯。
他说的当然是茶水。
甚合孟廷玉之意,命人送来一匹马,与觉性悠哉悠哉的往府上去。
觉性当然有打算,扶桑高手军营内环伺,只有与孟廷玉同行才能无恙。
如果直接叫官兵去找孟廷玉,官兵也固然是先找张之蹊,也没有直接指挥张之蹊来得隆重更易于成事。
双方落座,孟廷玉命人上茶,觉性道:孟大人此次做糊涂事了,你怎能指使官兵来围剿咱们?
孟廷玉阴沉着脸道:觉性大师此话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