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虽然很光鲜,但不是裙子,感觉在富贵人家中可以男女不分。
看到她干干净净的样子,乔衍生疑,她气质给他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为何她家人会被海盗杀害?
但这点疑问不足以提出,假如事情是真的,那他也太缺了同情心。
但因此改了主意,她精神不错,不如直接与她到海沙岛,免去垌清寺这一段,反正两位帮主也可为她做主。
傍晚时分是最佳动身时机,但考虑到她的伤毕竟乃刚有起色,需要休息,决定次日一早。
次日天还未亮,乔衍就听到外面传来人声,急忙从长庆的床爬起出园外观望,朦胧中看到野道上三三两两人影俱庄稼人打扮,有的还赶着牛带着锅。
这些打扮显然是回来的百姓,那么海盗已经退去。
回去招呼女孩动身,她也像早有准备,背上了包裹。
是了,你叫什么名字?乔衍突然想起未知道她名字,入帮时需问起。
你先说你的。她反间。
乔衍。
乔樱。她不假思索。
与我一样姓?
我是你妹妹,当然同姓。
乔衍哑口无言,想到她的可能有问题的脑子,这个得看以后能不能让她复原。
就不与她计较,拔脚。
她却突然说道:去海沙岛前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要去一趟大河。
乔衍意外之至,去那干啥?
家人在我小时候常常带我去那玩耍,现在他们不在了,我想去那里怀念一下。
乔衍又是一阵黯然,这些天杀的海盗,不知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感觉只能带她去上游或者下游,近城堡那个地方是不能带她去的,因为小女孩说了那是禁地。
出到村外大道,乔衍故意让她走在前面,先看她要到大河什么地方去,如是到城堡那个方向就拨方向盘,其余方向则都由得她。
走到河外的树林,小女孩沿林而上,走到距离乔衍走过的那个林中小道上面约两三里,开始窜林而入。
这里的树林相对稀疏,长着地毯般的野草,根本不必择道路,因为到处都是路。
林外是宽广的沙滩,沙子细碎,间或撒着像是海边的礁石。
清风拂面,与在海边感受不同的一点是,没有海风的那股咸味。
而其实沙滩与海边沙滩也是有点不一样的,沙滩上会长草树,特别是临河一线,草树相对茂密。少女直直走到河边,对滚滚长河一阵凝视,目光有一股迷茫,迷茫渐渐变成一股浓雾,浓雾很快又变成水滴,一串串的流下。
而她的脸上不只是只有忧伤,还有丝丝的坚毅泛在嘴唇,脸上突然线条分明。
站了好一会默默坐落沙子上,将包裹浸下河去,一端绑在旁边一棵小树上。
乔衍疑惑:姑娘,你?
我父母之前经常看我画画,可是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也不想画了,就让这些画料随水流了吧。
乔衍已经亲历了她的忧伤,对她的这个操作并不感到奇怪,奇怪的是她在奔亡之际竟然还带画料。
这样足以说明她对画画的喜爱,而就这样不画了难免可惜。
当然将画料直接倒到河里他也不赞成,污染了河水。
只是她现在好像有污染的理由,不可能像在平时一样提醒她。
她脸部埋在膝部坐了好一会,起来就果断道:咱们到海沙岛。
走出树林绕上镇外大道,必须南行四十里上下到达一个小渔村才能乘船上岛。路上看到不少三三两两的老百姓,感到放心了,海盗或者真的已经走了。
在南行道走上十余里,一个汉子在后匆匆赶上来向他叫:小兄弟是不是海砂帮的?
乔衍转头诧异:你是?
我就是海砂帮的呀。汉子说着掏出海砂帮的令牌。
乔衍大喜也掏出令牌,汉子更喜:你就是乔衍?
乔衍又讶异:你怎么认识小子?
汉子哈哈大笑:你在调兵器回来后走失,燕堂主嘱咐咱们到处寻找你呢。
乔衍不禁愧疚,因此连累了这些兄弟,呃,这真是小子不是,辛苦大家了。
嗯,燕堂主这次基本都对帮中兄弟下令了,务必将你找到。咱们在道上询问一些老百姓有没有见到一个短发的小子,这次是让兄弟我问到了。
少女盯乔衍的头看了一下。
乔衍更愧疚:小子日后要对帮中兄弟道个不是。
好,你没事就好,你现在要到哪去?
乔衍将乔樱的情况说了。
汉子顿时露出黯然之色:这次咱们的弟兄在海沙岛伤亡也甚是惨重,咱们没料到他们来得这样快,工事没修整完毕,手中也缺少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