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胸无点墨,腹内空空,今次前来,便是想向方大人请教御敌之策。”
方储脸色稍缓,扶起夏侯淳,“太子言重了。”
这位洛阳令当年虽是以‘贤良方正’的制科闻名,但却少有人知道,此人曾以‘经邦治国’之才入主‘探花’。
堪称博学多才,文武双全,不在‘太康八骏’之下。
而且更令夏侯淳看重的是,此人还是那位现任南康军主将方秋崖的庶弟!
稍加斟酌后,方储缓缓言道:“殿下北上御敌,首当要冲的便是边塞防御!”
“而今我大靖边境虽有构建防线,但奈何权责分散,互不统属,以致让云霄探马屡屡越境,故而如何将贼蛮阻遏于边境之外,便是重中之重。”
旁侧几人也不是不知兵,卫伯玉便冷哼道:“这话说的好听,可边境狭长宏阔,仅靠戍边士卒,如何能使万里边塞丁点不漏?何况边镇地势孤悬,少有人迹,怎能做到万无一失?”
方储摆手道:“不然,正因为边镇孤悬于塞外,且其地水草绿地零星分布,膏肥丰饶,我等可筑城以断虏道,还能给肃朔诸州的墩堡戍寨等补给供养,形成抵御北蛮的桥头堡。”
夏侯淳并非军事小白,微微皱眉地言道:“建城不是小事,更非易事,紧靠幽燕之地,恐怕无法构建出抵御云霄铁蹄的庞大边塞城。”
方储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我大靖庇护南楚遗民多年,他们不该表示表示么?还有前燕余孽久居燕荆,与地方势力勾连日久,若不连根拔起,日后恐成糜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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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淳抚掌一笑,宽慰地道:“如此,筑城钱粮已足近半。”
卫伯玉目光一闪,森然一笑,满脸寒霜,杀气腾腾地道:“幽燕之地远离天都峰,道观遍及三州百郡,搜刮的民脂民膏数不胜数,若不今早铲除,再小的疥藓之疾也会拖成心腹大患。”
夏侯淳心中一乐,这个卫侍郎还真是一把‘灭道之刃’呐。
旁侧杨忠忽然言道:“而今陛下亲上天都峰,牵制住了绝大部分道门势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夏侯淳轻轻点头,他明白了,这位果然是老头子留下的后手,“如此一来,钱粮已足,勉强算是后顾无虞。”
方储稍稍沉吟后,继续言道:“另外,我大靖可择近水之地,修筑月城并占据水头,使云霄铁骑不得以南下饮马。
且在月城观楼之外,不断铸造城郭以圈地,步步蚕食,直至修到云霄国都!”
夏侯淳展颜一笑:“毁草地以复耕,铸城廓以扩边,行斩草除根之计,此举堪称釜底抽薪,倘若果真施行,云霄之敌已然无忧也。”
缄默不语的柳喻抬眼,给夏侯淳泼了一盆冷水:“不过在做这些的前提下,殿下还需一只支征善战的大军。”
方储轻笑一声,轻轻颔首,幽声道:“而且还要听话。”
重头戏,来了。
夏侯淳凝视其人,轻声道:“那诸位以为,这支军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