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翎刹俏脸一沉,冷冷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打你啊?”
白衣雪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捂着发红的面颊,只觉隐隐作痛,对方下手着实不轻,茫然道:“是啊,为……为什么?”
莫翎刹道:“你既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进了山洞,为何不早点现身?让我……让我受那帮秃驴一番……言语侮辱……你……你……”说着眼眶一红,垂下泪来。
白衣雪本满腔怒火,见此情景,顿时怔怔地说不话来。突然之间,莫翎刹放声大哭,道:“你欺负我……呜呜呜……你欺负我……呜呜呜……”夜深山寂,哭声响彻山谷。
白衣雪吓了一大跳,赶紧松开她的手腕,哪知莫翎刹哭声更响,他大感窘惶,说道:“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我哪里敢欺负你呢?”
莫翎刹呜咽道:“你就是欺负我了……欺负了……你怎么还不肯承认?”
白衣雪哭笑不得,呆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耳际她的哭声愈来愈响,心下不禁发毛,忙道:“好,好,算我欺负你啦,你不要哭了,我在此给你赔礼了。”说罢深深一揖。
莫翎刹啜泣道:“什么叫算你欺负我?欺负……就是欺负了,算欺负……是哪门子欺负啊?……呜呜……”
白衣雪心想:“今晚招惹了这样一位蛮横无理的姑娘,当真是无处说理去。”是道:“是,是,在下不小心欺负了姑娘,望乞姑娘恕罪。”
莫翎刹双脚直跺,哭道:“不小心欺负?呜呜……又是哪门子欺负?……呜呜……”
白衣雪无可奈何,一揖到地,说道:“在下白衣雪,今日得罪了莫翎刹姑娘,心中愧疚难当,不胜惶恐,若蒙姑娘宽宥,实是感激不尽。”
莫翎刹见他语气诚恳,态度谦恭,瞬即破颜一笑,收了眼泪,笑道:“好吧,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原谅你啦。”她哭笑之间转换自如,犹如倾盆大雨陡然歇止,瞬时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白衣雪不由地目瞪口呆,愣了半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踏步向前,顺阶而下。莫翎刹紧跟着他,说道:“你急急忙忙的,是要往哪里去?”
白衣雪道:“我还有两位朋友尚滞留在了寺中,这便要去与他们汇合,尽早离开这等污秽腌臜之地。”
莫翎刹道:“嗯,然后呢?”
白衣雪茫然道:“什么然后?”心想我惹不起你,难道还躲不起么,脚下不停,快步落山。
莫翎刹在身后笑道:“然后你们又要到哪里去啊?”
白衣雪略一迟疑,说道:“我们要去往临安府。”
莫翎刹跳将起来,跌足笑道:“哈哈,我也正要往临安府去呢。”
白衣雪心中突的一下,说道:“你也去临安府?你去作甚么?”暗暗后悔自己一时多言,眼见天色渐曙,不觉加快了脚步。
莫翎刹笑道:“许你去,就不许我去么?临安府是你家啊?那你又是去作甚么?”
白衣雪微一沉吟,说道:“我的一位……朋友,生了病,我们是去求医的。”
莫翎刹一双灵动的眼珠滴溜溜直转,道:“原来如此,那我们结个伴儿,一同前往,路上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好不好?”
白衣雪微微皱眉,道:“这个……这个只怕……不甚方便。”寻思:“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四处乱跑,到处惹祸,家长和师尊也不管束管束。”
莫翎刹俏脸一沉,大失所望,口中嘟囔道:“有甚么不方便的?不是还有你两位朋友么?哼,出门靠朋友,说不定哪天你还要求我呢。不一起就不一起,我还不稀罕哪。”白衣雪只作没有听见,大步流星,拾级而下。
莫翎刹在身后跟了一会,忽然叫道:“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一下。”白衣雪只好放缓脚步,等她赶上来。莫翎刹从腰间取出一件物什,递到白衣雪的手中,说道:“这个你拿着吧。到了临安府,你拿着它,可到熙春楼找我,你朋友的病,说不定我能帮上些许的忙。”
那物质地细密,触手温润细腻,白衣雪低头瞧去,原来是一件海东青攫天鹅环饰玉佩,斯时晨光熹微,玉佩膏脂皎洁,在他手中依然荧光潋滟,实乃稀罕之物。白衣雪忙道:“此等稀罕宝物,我可不能收。”说着将那玉佩又交还与她。
莫翎刹轻咬朱唇,嗔道:“你为何不能收?你心底……定是没有把我当作朋友。”
白衣雪道:“哪里,哪里,我心底自是当你作朋友,不过……此物如此……贵重,在下实在收受不起,还请姑娘收回。”
莫翎刹冷笑道:“收受不起?你这全是托辞罢了。好吧,你既然不稀罕,我留着它又有何用?”说着右手一扬,便将那玉佩向山谷之中抛去。白衣雪大吃一惊,右臂凌空一展,攥指成爪,一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