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虎、霹雳虎、跳涧虎,还有在洞口外放哨的白睛虎以及被他们从长安抓来的木叶令主卢若娴,对此山洞所知,当然也决不会比别人更多。并且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每当洞外阴风惨惨时,洞内却是温暖如春。因为他们不知道此洞东西两壁均有一道一推即开、合拢起来又如天衣无缝的石门。这种石门大小不一,共十六道,东西各八。更何况此时玉女面无表情,而金童却目光阴鸷。虽洞内四角均有巨大的松明火把,将整个洞内照得通明雪亮,但此时正立于木叶令主身侧的“三虎”,却只感到身上发凉,虚汗止不住的冒个不休——因为金童不时便看他们一眼。身处绝境的木叶令主,反倒比“三虎”要好。她的身上没有冷汗。她只用怨毒的目光盯着金童玉女。金童阴鸷的目光偶尔与她的目光相接时,只是淡淡的一笑。而玉女却从未与木叶令主目光相接。玉女端坐在洞壁西侧,一直垂着头。木叶令主虽不知玉女为何如此,但她自知道自己已落入昔日太阳叟座前金童玉女之手时,便明白了会是个什么结果。
虽金童一见面就替她解开了川陕五虎缚住她双手双脚的牛皮筋绳,但同时也点了她七、八道要穴!除金童偶尔挪动脚步之外,洞中其余五人,俱是有若石雕,这副情景,当真是诡异无比。就这般过了四个多时辰,天光已然大亮,连木叶令主这般江湖经验至为老道之人,也闹不清金童是在玩弄什么玄虚!只见金童看看洞外,竟端坐在洞壁东侧,抽出双剑来,一剑指天,一剑插地,与玉女遥遥相对。蓦地,一声惊喝与一声娇叱同时响起,只见万道金光与万道白圈交织在一起,幻化出方圆六丈的巨圆!巨圆急剧旋转。此时,恰是旭日东升。但这只是一转眼的功夫。
木叶令主和“三虎”刚机伶伶打得一个寒噤,便见金童玉女复又端坐原地,玉女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二人似是根本没动过身似的。金童却手擎双剑,待一阵侧啦啦的碎石雨洒尽之后,他才轻声道:“御妹,你去息一会儿吧,此间之事,自有为兄料理。”玉女收了一头握在她手中,另一头却绕着她身周围成一个直径二尺有余之圆的白练,黯然轻叹了一声,竟似破壁而入一般,转瞬消失在众人眼前。石门开合时的轧轧声,直令木叶令主和“三虎”瞠目结舌!
金童哈哈狂笑数声,才用剑尖一指跳涧虎,道:“你!去看看白睛虎!”跳涧虎窜出洞外,却又马上折回,满目骇异地道:“启禀公子,白睛虎他的头……头……”金童冷冷“哼”了一声。跳涧虎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一句话说了个完整:“白睛虎的头离他的脖子竟隔着三、四尺远!”金童心下一惊,却是不动声色,飞身出去只看了一眼,便即折回,令“三虎”架了木叶令主,从山洞的东侧“破壁”而入。连“破”三道石壁,到了一间方不方圆不圆的石屋,此屋比外洞大厅略小,却也够十七八人相拥而卧。四人刚入洞时,只觉眼前一暗,皆骇异不敢出声,但不过一盏茶时分,屋内竟渐渐的亮了起来。木叶令主虽穴道被点,但若论功力,自比“三虎”要深厚得多。她最先看见此间主人金童端座在离他们大约三丈开外的一张巨床上,正阴恻恻地看着他们。“三虎”架着她,却面色惶然,显是还没看清眼前诸般景象。木叶令主只觉得架着自己的那六只手在轻微颜抖,心头不禁暗笑:原来老娘的处境也不比你们几条狗差!心头虽如此想,面上却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洞内之光,竟是由金童所坐的那张巨床而发!如此巨大的石床,莫非竟是由千年碧玉制成!否则又怎能发出莹莹蓝光?更奇的是,此屋看似了无通风之所,呼吸却又甚是顺畅,且不令人觉得有丝毫寒意!
金童见木叶令主诧异地看着自己,知她已适应了屋内微弱之光,心下暗思:这老邪婆的功力倒也了得,然也多亏了这五条狗不知用何手段将她擒下,不禁轻轻一笑。他这一笑,若在庭广之下,不知要迷住多少怀春少女,然在此间,他俊美的面孔呈现碧绿之色,轻轻一笑,反有说不尽的诡异。木叶令主虽是历经风险,也不禁打了个寒噤。“三虎”也渐渐看清了屋内景状,双手却抖得更甚!便听金童轻叹了一声,缓缓道:“俗言道:虎落平阳受犬欺!卢前辈如此功力,却让几个连狗都不如的小贼欺辱,唉——!”长叹一声,似有说不尽的辛酸。木叶令主差点儿就忍不住要安慰他了,却猛听得“卟嗵”三声,坐地虎霹雳虎和跳涧虎已然跪下,嘶声道:“公子——!”木叶令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