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月有余,天星客栈都是生意清淡,每日仅二、三桌客而已。但这与杜伏有什么关系呢?话又说回来,天下又有何事与杜伏有关?纵然连续二十余日来天天在此客栈食宿,长得有如玉树临风,年约二十,一出现便引得多少人心中赞叹不已的那个白衫少年,看上去也与杜伏无关。虽然杜伏昼夜不停的在柜台内打盹,见那少年总是昼伏夜出,但他还是不问不闻,似是见惯不惊。杜伏甚至没和那少年讲过一句话。那少年大醉过四次,这杜伏倒是记得清楚,但他每次都只叫小二去招呼。天星客栈的小二大约是受了老板影响,也都是些不多嘴多舌之辈。
忽一日,正是天刚放晓时分,杜伏仍端坐柜台内打盹儿,一巨汉率了二、三十名精壮汉子涌进店来。杜伏微睁双眼,见走在前头的那大汉身高八尺有余,双臂过膝,一双手掌足有常人的二倍!巨汉臂戴黑纱。跟在那巨汉身后的二、三十名精壮汉子都臂戴黑纱!杜伏不理不睬,复又闭目打盹。两名小二却早恭恭敬敬地奔了过去,问大爷们可是要吃点什么。那巨汉却一把将那问话的小二如小鸡般拎起,粗声大气地道:“大爷们什么也不吃,只来这里找一个人!”
那小二身在空中,却并不骇然色变,只笑容可鞠地道:“不知大爷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巨汉心中微奇,反问道:“你怎么不怕我巨灵掌雷同?”小二道:“原来是雷大爷,小的并非不怕,只因雷大爷足有小的三倍粗壮,怕不怕都一样,雷大爷只要一捏,小的脖子就断了。”雷同见小二答的滑稽,不禁哈哈大笑,道:“那我不难为于你们便是。”接着神色一肃,又道:“但你若不据实回答大爷我的问话,哼!”小二道:“雷大爷这便请问,小的知无不言。”另一小二看了杜伏一眼,只见老板似是困倦已极般的将额头在柜台上磕了两下。便听巨灵掌雷同道:“我们是来找这般一个人,年约二十,身着白衫……”待他的话音落尽,先前被他拎起的小二看了看方才将目光投向老板的同伴,见后者点了点头,便道:“敝店确实有这般一个人……”雷同及所有大汉都是大喜,竟齐声道:“真的么?!”那小二道:“请大爷们稍候,小的这就去请那公子爷下来。”待小二上楼之后,巨灵掌等一干鹰爪弟子寻了几张最靠里边的桌子围着坐了,均是面露喜色。
他们此番到洛阳来,本是为了追杀胡醉,前来探听胡醉行踪,顺便也打探江湖浪子下落。他们都知道杀胡醉为师报仇的大事,将来定须着落在江湖浪子身上,因而雷同、许聪师兄弟两分头行事,不料鬼使神差,负责找童超的许聪竟遇上了胡醉,而专为追杀胡醉的雷同却在这里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师弟童超!
少顷小二带一少年下来,一袭白衫,人在楼道口,恰似玉树临风,却不是江湖浪子童超更是何人!巨灵掌雷同兀自不信,揉揉眼,待要定睛看时,却见江湖浪子早飞奔过来,大喜道:“师兄!师兄——”话未说完,陡见师兄及本门兄弟尽戴黑纱,心中一凛,顿即住口。雷同本是性情中人,两只巨掌紧握师弟之半,竟是说不出话来。待见师弟神色有异,直盯着自己臂间黑纱,顿觉眼眶一酸,一条巨汉,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