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悟?江湖上可从来没听过这样一号人。听起来象是一个道士。”童超道:“大约便是道士。”胡醉道:“何以见得?”童超道:“说来也是怪事,独孤公子对世事一无所知,也并未觉得尘世与他有任何关联,却偏偏爱管一桩闲事:不准任何人杀人。并且不论好人坏人、该杀不该杀,他都一概不准。”胡醉道:“这倒真是怪事了。依兄弟看来,他的那功夫与你——?”“哦,”童超道,“并未试过,但只怕他尚在兄弟之上。因为兄弟自知有功在身,他却不知,这便高了兄弟一筹!”
胡醉道:“依佛家言,这便叫咱们着相他却不着相,看来这个人大值一交。”童超道:“小弟差点想与他拜了兄弟呢,只因大哥不在,小弟才未造次。”胡醉道:“呀!你自号称江湖浪子,却是如此俗套,倒也是怪事一桩。如若独孤公子真如兄弟所说,便是我这醉鬼,也还想交了他个兄弟呢!”童超喜道:“那好极啦,我已叫人传讯给他叫他赶到少林来呢,我想他大约不日便可赶来。”
胡醉道:“那咱们到时便可一醉了,噢,对啦,你是如何得信知东方圣被人将尸身送到少林的呢?”章超道:“是点苍掌门苍山樵段一凡段大侠。”“段一凡?!”胡醉大惊道:“怎么会是段一凡?!”童超道:“怎么?这又有什么不对吗?!”胡醉道:“他几时传讯与你的?”童超道:“十天前,在洛阳茂源酒楼。”胡醉道:“也是在十天前,大哥在离此小镇不到五里的地方捉住了一个自称是黄龙十二令使之五的段一凡,我看他显是中毒甚深,便点了他穴道,将他带到一极隐秘之所解了毒,适才那些关于黄龙令的消息便是他毒解之后告诉我的。他怎么会同时在洛阳出现呢?”
童超也奇道:“莫非会有两个点苍掌门不成?”胡醉道:“不然,一定有一个是假的,但大哥略通医理,深信我捉住这个不会是假的。”童超道:“难道有人化成段一凡来诈我不成?”胡醉道:“那段一凡向你说了些什么?”童超道:“他说他两月前突然被一黑衣蒙面人所擒,坐在一大车内奔了半月有余,才在一地下大厅内得以重见光亮,里面竟已有了江湖陆续失踪的悟性大师等人,幸半月前他寻到时机,逃了出来,并在逃奔途中偶遇家师,说家师已知东方大侠一事,若通我便托他传讯望即刻赶去少林。还说正有人在回滇的路上等着杀他,他不便赶回去,只得在洛阳暂避些时日。我便说可托人与他赴滇传讯,让其同门赶来中原寻他。他想了想说这样也好,便匆匆离去。我便叫一个叫阮蚊的人到云南去了,即后不到一个时辰,我师傅便遇上了我,我们当夜便赶了来。”
胡醉沉吟良久,道:“童兄弟,请谅大哥冒昧地问一句:你的功夫真完全是令师楚老先生所授么?”童超道:“既是大哥见问,小弟不敢不言,只是月前另授我武功的记名恩师关照弟子不可透露其名,故小弟只有请大哥见谅了。”胡醉道:“这就是了。大哥还想冒昧地问那句话:你师徒这一路奔波,你可发现令师与前有何不同吗?”
童超想了想,道:“我只觉他老人家轻功较前精进良多。难道大哥觉得这有何不对吗?”胡醉道:“段一凡所中之毒,乃是一种极厉害的慢性奇毒,若每日服用一次,半月便可见效。毒效生发之后,中毒之人虽神志清醒,意志却是全失,完全听那使毒之人摆布。”童超道:“这与大哥适才所问有何关联么?”胡醉道:“大哥想,既有第二个段一凡,又为什么不可能有第二个令师呢?但愿兄弟不以为大哥冒昧才好。”童超沉默良久,道:“兄弟省得。”胡醉看看窗外,道:“此时已是卯时,兄弟该回客栈了。今日之事切不可让人知晓。”
童超道:“明日我和师傅便赶往少林,不知大哥作何打算?”胡醉道:“我难说也会去少林的,只是不会是现在这副面目。”童超一笑道:“大哥快变成第二个千面狐了。”起身抱拳:“兄弟告辞。”飞身离去,自回客找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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