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和尚朝玮云和小六发了一掌,尚未调息换气,突觉一股掌风迎面袭来!布袋和尚人在空中,刹那间应招不及,竟被那掌风击了个正中!偌大一个身子,竟被那掌风击得有若断线风筝!“叭”的一声,布袋和尚后背撞在山洞中央的那块巨石之上。“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喷射出!幸好玉蝴蝶这一掌并未用出多少真力,仅是他功力的二三成而已。
玉蝴蝶本来只想扣住玮云,迫布袋和尚乖乖就范。待他发现布袋和尚识破自己意图,且已抢先动身,并已使出掌力将玮云和小六拍开。玉蝴蝶才在百忙中匆匆发出一掌,意欲消解对方掌力,使玮云和小六仍呆立原地。没想到慢了一步,玮云和小六已被布袋和尚掌风拍开,自己所发的掌力却歪打正着,全部击在布袋和尚身上!
玉蝴蝶大喜,怪笑一声,不失时机立即迫上!布袋和尚一口鲜血喷出,突觉眼前一花,玉蝴蝶已到面前!布袋和尚知道自己已难幸免,但此时千钧一发,哪还容他多想,便暴喝一声,凝聚毕生功力,轰然一掌拍出。玉蝴蝶断未料到布袋和尚会有此举,但身在当场,却也不及变身,便即狠心一扇直刺而出!“嚓”的一声!“啪”的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良久不听声息。
玮云和小六大是诧异,从巨石后伸出头来,但见——布袋和尚右肩有一穿孔,血流如注。颓然倚石而坐,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在离布袋和尚大约一丈远的洞口那儿,玉蝴蝶面若死灰,口角流血,兀自瘫坐在地上微弱喘息。
适才玉蝴蝶见布袋和尚已无还手之力,便不失时机逼上,一招之下,那扇便自插入布袋和尚右肩盈尺。布袋和尚立觉事殆,便凝聚毕生功力,一掌正中玉蝴蝶胸膛。这一掌石破天惊,哪是寻常之躯所能承受!一击之下,玉蝴蝶胸骨竞立断三根,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人竟被弹至一丈开外。
此时二人功力顿失,皆无攻击之力。见玮云和小六从巨右后冒出头来,玉蝴蝶大惊失色,暗道:“此番吾命休也!”不料玮云和小六并未睬他,却齐奔到布袋和尚身前,失声道:“老叫化,你怎么啦?!”布袋和尚已无力回声。玮云又道:“老叫化,你不行了吗?你可不能死啊!你一死我和小六可跟着谁呢!”布袋和尚微微睁开眼睛,缓缓道:“那魔头呢?”
玮云道:“他——”恰在此时,玉蝴蝶已睁开眼睛,见玮云和小六正往这边看来,大是一惊,竞自强提一口真气,窜出山洞逃遁。
玉蝴蝶轻功真是了得,便是在如此重伤之下,兀自一闪而没。他自是知道自己所伤非轻,别说玮云和小六这种与布袋和尚一起在江湖上奔波之人,此时便是一个丝毫不诸武功之人,也足以致他死命,故明知重伤之下奔逃并非良策,但也不得已而为之了。
玮云见玉蝴蝶一闪而没,便道:“他被你打败,己逃跑了,我这便追去将他杀了!”“腾”的立起身。布袋和尚突然挣扎起来:“不可!穷寇莫追。他虽中了老叫化一掌,但却不至于即刻毙命,他若是象老叫化适才一样搏命一击,你们便有十条命也会送了!”言罢喘息不已。
玮云心一酸,道:“老叫化,你伤得重吗?”布袋和尚强作一笑:“老叫化中了他一掌,幸未伤及内脏。那魔头击在老叫化肩上这一扇,也是仓促中发出,并未伤的很重,并不妨事的,你们且将老叫化扶去躺躺便行。”玮云和小六知他伤的甚重,他如此说仅是为了宽自己的心,便都几乎落下泪来。
玮云和小六将布袋和尚搀扶着躺下,布袋和尚道:“老叫化疲惫之极,便先睡了。”声音虚弱之极。言罢歪头无声。玮云“嚓”的一声,将自己的衣袖扯下一片,对小六道:“他伤得太重了,咱们先将他的血止住!”小六将布袋和尚的头扶起来,二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的肩伤包扎妥当。布袋和尚呼吸甚微,宛若死人。
玮云和小六将火拨燃,静静地看着布袋和尚不作声。整个山洞弥漫着一种静寂的死亡之气。哪知半夜刚过,布袋和尚突然呼气如牛,耳目通红,浑身烫得吓人,且口中胡话不断。小六急道:“玮云姐姐,老叫化要死啦,咱们可怎么办?!”玮云道:“小六休得胡说!老叫化一生仁侠吉人自有天相,他死不了的!”小六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他死而无动于衷吧!”玮云道:“咱们自是不能眼看着他死。哎!咱们去弄些清水,来给他敷敷,难说便会减轻他的疼痛呢!”二人走出山洞,摸黑在山拗里乱窜,良久才在一沟底找到一潭清水。二人各自含了一大口水,玮云拿着浸透了水的衣服,飞快地赶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