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闻言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小六,冷冷地道:“小叫化你是谁?!”小六道:“刚才我已告诉过你了,难道你耳朵有毛病不成!”“好好!”
玉蝴蝶怒极而笑,道:“就凭你是金某爷爷这一点,金某便不可不孝敬孝敬你老人家!”小六道:“孙儿打算用什么孝敬爷爷?”金一氓道:“自是不会令你失望的,只需你将金某这又香又甜的宝贝刀子吞下去便成,这不委屈你吧?!”说着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雪亮的短刀。短刀大约一尺来长。
小六笑道:“贤孙礼物别出心裁,爷爷喜欢得紧。”金一氓大怒道:“好!礼物来了!”一扬手,短刀激射而出!布袋和尚待他刚一扬手,便知他要对小六发难,不由分说一挥右掌,一股掌风早已发出,浑厚的掌风将金一氓所发短刀震偏。“嚓”的一声,短刀插入距小六和玮云三尺开外的岩石。仅露出刀柄不到一寸!
玉蝴蝶一介采花盗,历来被江湖人物所不齿,却身列四大魔头之一,一身功力自是非凡了得。布袋和尚看看那插入岩石的短刀,又看看玉蝴蝶,恰逢玉蝴蝶一双有若玉龙含珠细小水灵的眼睛透露出一种令人震骇的凶光,正牢牢地盯着自己。
布袋和尚一凛,知今夜这场恶斗定是凶多吉少,便沉声道:“姓金的好功力!”玉蝴蝶阴恻恻一笑,道:“金某素闻姚大侠仅凭一双肉掌游侠江湖,一身豪气,常令我辈之人闻风丧胆呢,说不得金某便用这把二尺折扇讨教姚大侠高招了。”
布袋和尚哈哈一笑,道:“老叫化凭着一点儿正气,倒也曾令一些江湖肖小丧胆,但若说到掌法高超,那却是不敢当的。今夜既势必向江湖上赫赫威名的玉蝴蝶讨教,老叫化恐怕得使出那么一点儿压箱子的看家本领了。不时难说老叫化得使出‘降龙十八掌’来,金当家的可得当心了。”
金一氓听罢也不禁一凛:哪有还未开打就告诉对方自己将用的掌法的呢!难道这老叫化竟是有恃无恐吗?不禁哈哈一声,道:“素闻姚大侠江湖侠名,玉蝴蝶尚自不信,今日一见,方知江湖传言不虚!金某佩服!佩服!”
布袋和尚道:“好说!这‘降龙十八掌’乃我丐帮第三十六代帮主洪七公所创,他老人家号称‘北丐’,与当时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皇爷、中神通王重阳号称江湖五大高手,足可见这套掌法之非凡!后经本帮历代帮主相传,更是日臻完善,成为我丐帮两大传帮之宝之一。只因老叫化资质愚鲁,难领会其精义,若是老叫化不敌金当家的高招,却绝非此套掌法之误,望金当家的别见笑才好!”
金一氓道:“好说好说!既是姚大侠如此相告,金某便也不能小气了。金某游荡江湖,岂有不知丐帮‘降龙十八掌’之理。贵帮现任帮主千杯不醉胡醉胡大侠尚年幼时便凭此套掌法名震江湖,被誉为江湖中仅次于东方老儿的绝顶高手,足见其之博大精深,既姚大侠少会将用此掌法,金某如何还敢托大,只怕也得使出看家本领‘戏花剑法’来了。此套剑法江湖上值得金某使出的还不多,实为金某不宣之秘,还望姚大侠多多留意了。”
布袋和尚哈哈一笑:“好说!”玉蝴蝶道:“金某这套剑法说奇不奇,只是比其它剑法快一些而已。况金某历来觉得锋刀利剑佩身有失风雅,故以扇当剑,且这扇中偶有花粉洒出,姚大侠可得留神!”此言布袋和尚倒是闻之暗惊。想玉蝴蝶金一氓乃采花大盗,从他折扇中洒出的花粉除迷药之外还会有什么呢!若不经他说明,谁又竟知其小小一把折扇里会有如此蹊跷呢,便是被迷倒了,却还未知迷药来自何方呢!不禁道:“多谢金当家的提醒!老叫化多多留神便是。”
玉蝴蝶道:“金某尚有一事不明。贵帮传帮之宝‘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不是历来只传帮主不传别人的吗?姚大侠却如何——?”布袋和尚道:“金当家所言差矣,敝帮‘打狗棒法’自是仅为帮主所传,‘降龙十八掌’却是可传与本帮大有关联之人的,昔年敝帮祖师爷北丐洪七公洪帮主不是曾将此掌法传与郭靖郭大侠了吗?”玉蝴蝶道:“既是如此,咱们话已言明。今夜你我一战,不仅是印证武功,咱们生死一凭天命,姚大侠,你亮招吧!”
布袋和尚深知今夜一战事关玮云、小六和自己三人安危,且玉蝴蝶一身功夫端的非凡,此时却不是与这魔头客气的时候,便气沉丹田,哈哈一笑,道一声“如此有僭”!一招“亢龙有悔”便即发出。
布袋和尚身具数十年功力,且这“降龙十八掌”实乃至刚掌法,此一掌发出,自是威猛之极。玉蝴蝶道一声“来得好!”竞挥扇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