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婆婆奇道:“布袋和尚?玮云怎的又和那假和尚凑到一块儿去了?”阮龙道:“姚大侠其时恰在敝店。”“哦,”木叶婆婆道,“既是如此,老身这便赶去。”阮龙道:“婆婆请便。”
木叶婆婆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过身来,道:“昔年老身曾听说洞庭湖上有个紫鲸帮,龙头是一对姓阮的兄弟,被人称为‘阮氏双雄’。你可就是——?”阮龙道:“区区阮龙与家兄阮蚊被人称为‘双雄’实是愧不敢当,倒让婆婆见笑了。”木叶婆婆道:“如此便谢过阮二当家的传言之劳,告辞了。”言罢人已在二十丈开外了。
远远看见毒手观音和青青正在山坳上慢慢行走,独孤樵心头一喜,快步追了上去。见独孤樵来到跟前,毒手观音微微一笑,道:“独孤少侠好快的脚程。”青青装作不见独孤樵。
独孤樵却走到青青身侧,道:“青青你刚才干嘛突然就跑?”青青冷哼一声。独孤樵道:“魏老二已经答应我不再杀死自己了,我好高兴。”青青道:“那你和他们一起走嘛,又追上来找我和师傅干什么?”独孤樵道:“我不识路,你们答应带我去少林寺的呀?我怎么能不追上你们呢。”青青恨恨地道:“你那么护他们,那就让他们带你去得了!”独孤樵道:“既然你们答应在先,我又怎好再要他们答应呢?”“哼!”青青道,“说得倒好听,你以为别人真那么希罕你吗?”“这个——”独孤樵道,“我也不知道。”
青青见他挺认真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重重地“哼!”了一声。独孤樵却还不知趣,道:“他们说太阳叟东方圣东方大侠被人杀了,尸体还给送到了少林寺,这是真的吗?”青青装作没听见。毒手观音见状道:“大约是真的吧。”“怎么会是真的呢,”独孤樵道,“他们说要杀死东方大侠,须得你们四大魔头联手才行,可我这几天都和你们在一起,根本不见你也去联手杀东方大侠呀!”
毒手观音皱眉道,“独孤少侠,这魔头二字,以后不叫也罢。”独孤樵道:“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叫你嘛?!”毒手观音道:“只因昔年有一桩事令我伤心欲绝,一时神志迷乱,见人便杀,这才落得了这样一个魔头之名,但少侠可曾见过我滥杀无辜了吗?”独孤樵道:“是因为别人这样叫我才跟着叫的,既是你喜欢,我以后不叫便是。不过——,以后我该叫你什么?”
毒手观音道:“这个嘛。我年纪比你大得多,你就叫我一声侯前辈吧。”独孤樵道:“侯前辈?哦!我听童超也是这样叫你的,好,我便这样叫你吧。”毒手观音道:“少侠为何不问我的伤心事是什么?”独孤樵道:“侯前辈觉得我该听吗?”毒手观音突然笑容消失,脸上出现一种难言的苦痛之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黯然道:“以后再说吧,我想总有一日会告诉你的。”
独孤樵道:“那就以后再告诉我好了。哎!侯前辈,你说那东方圣东方大侠真的会被人杀死了吗?”毒手观音道:“这难说是真的。要说武功,少林寺自该首推当今方丈悟性大师和他的二师弟、少林藏经阁护法悟净大师,但要说到心思缜密,他们恐怕就不如他们的三师弟,少林罗汉堂的悟明大师了。自两月前悟性大师和悟净大师相继失踪后,悟明大师已将少林封山,派出高手暗访两位师兄下落,做得不露声色,自比武当昆仑高明许多,这足可见悟明大师心细如毫了。既是悟明大师招贴武林说东方圣的尸体出现在少林,那就不会是假的了。”
独孤樵道:“那么太阳叟东方圣东方大侠真是死了,我也就不用再找他啦!”青青突然道:“你去找好啦!说不定你找死人倒是很在行呢!”“青青不可胡言!”毒手观音道,又转向独孤樵,道:“那独孤少侠以后作何打算呢?”独孤樵道:“那我还是找寻我爹我娘便了。”
毒手观音一惊,道:“独孤少侠你说什么?”独孤樵道:“我说找寻我爹我娘呀!道悟叫我下山来就是要我去寻找我爹我娘的。”毒手观音道:“少侠可识令尊令堂容貌。”独孤樵道:“我哪里识得呀!我从来就是和道悟在那个山洞里的,如果不是他说我还不知道我竟有个爹有个娘呢!”毒手观音突然鼻子一酸,暗道:好可怜的孩子!呆呆地看着独孤樵,半晌才道:“你可有何找寻令尊令堂的凭证么?”独孤樵道:“有的。”伸手入怀,却又空着抽出手来,道:“道悟说这张纸片不可轻易示人的。”“自然,”毒手观音道,“少侠可得收藏妥了,千万不可遗失的。”
独孤樵见青青正用一种忧郁的神情望着自己,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触动了青青的心事。青青曾不止一次问过师傅自己的父母,但每次师傅却总是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