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观音这一掌乃怒极而发,力道自是非比寻常了。玉蝴蝶被生生震退半步。面色一变,道:“今天姓金的不和你打!”两个起落,人已飘到三十丈开外!
他正暗自庆幸自己见机得快,并未吃亏,不料眼前突然一花,一道白影已闪在他面前。玉蝴蝶大惊,不由分说便一扇点出。玉蝴蝶金一氓认穴之准,在江湖上也极为罕见,否则也不会被列为江湖四大魔头之一了。即便是在这仓忙中随意点出的这一扇,那威势也甚是惊人,对方身上七道大穴,刹时便全部被笼罩扇下。
然而对方不闪不避,也并未倒下,而玉蝴蝶却觉手腕一紧,一只软绵绵犹如无骨的手已将他握扇的手扣住!玉蝴蝶这一惊骇极甚,灵魂几欲出窍!如此闪电之速,难道是鬼魂不成?!玉蝴蝶看着握住他手腕的独孤樵,眼里露出极度惊骇之色。
独孤樵却并未再如何动作,只痴痴地道:“我真的不明白。”毒手观音似也未料到独孤樵会有此举,并不立即追将上来而怔立当地。玉蝴蝶似未清醒过来,不解地道:“独孤少侠,不明白什么?”独孤樵道:“你说谁是小白脸?”玉蝴蝶毕竟一介魔头,自知已落他手,自是有死无活,便一硬气道:“便是说你又待如何?”“哦,原来果真是说我,我的脸很白吗?”独孤樵道。竟放开了玉蝴蝶之手。
那边青青突然道:“你别放开他!”青青这一喊声反倒提醒了玉蝴蝶,便连一句场面话也不交待,闪身飞快逃去,那身形宛若一只巨大蝴蝶,飘然而行,只几个起落,便已不见人影。远远传来玉蝴蝶的声音:“人说独孤樵有若神人,看来所言不虚,玉蝴蝶领教了!”
青青窜到独孤樵面前,一跺脚道:“你干嘛放了他?!”独孤樵道:“我既已知道他说的小白脸便是指我,我却还拉着他作甚?”青青又好气又好笑,便悻悻道:“你真蠢得可以!”独孤樵道:“我怎的又蠢得可以了?”青青道:“你可知道他是谁吗?”独孤樵道:“我自然知道,他不就是玉蝴蝶金一氓吗?”青青没好气地道:“你既已知道,为何还放了他!”独孤樵奇道:“为什么他是金一氓我就不能放了他?”“因为——”青青愤愤地道:“不和你说啦!”跑回毒手观音身旁,道:“师傅,咱们走吧,和这呆子走在一起,气也要被他气死了!”
毒手观音道:“这……”独孤樵一步飘过来,大急道:“青青,你们不能走的。”青青一扬眉,道:“怎么,独孤少侠想把我师徒二人强行留下?!”“不是不是,”独孤樵连连道:“不是的。”青青道:“那又是为什么?”独孤樵道:“我不认识去少林的路,你们答应带我去少林寺找童超的。”转向毒手观音:“你答应过的,对吗?”毒手观音见他一脸惶急,便微微点了点头。独孤樵见状道:“你看你师傅都承认了,青青你却还想反悔吗?”青青道:“我们自是答应过带你去少林的,但和你一起走,非把姑娘我气死不可!”
独孤樵突然高兴起来,道:“那好办,我不再气你便不就没事了吗?”“此话当真?”“自是当真。”“那你须得听我的话。”“听。”“每一句话都听?”“这——”毒手观音道:“青青,别再为难独孤公子了。”独孤樵连忙道:“对对!还是你师傅的话好!”青青“哼”了一声。
见韩老大魏老二一干人正看着自己,一个箭步便窜了过去。先前那一干人见江湖四大魔头竟有两个出现在自己面前,早已吓得浑身颤抖。后见毒手观音吓退了玉蝴蝶,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又见独孤樵扣住了玉蝴蝶,转眼却又放了,立即使莫名其妙起来。待青青与独孤樵争吵起来,他们竟似忘记了自己实还身处绝境,只怔怔地看着他三人发愣。青青窜过来,才令他们立即明白自己的处境,一个个重又吓的面如土色。
青青冷冷地挨个儿看了他们一圈,见每个人的目光与她的目光一相接便又连忙将头低下,不禁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快感。那一干人自知今日既犯在毒手观音手里,一死那是免不了的,且自己这一干人方才还言语之中对毒手观音大是不敬,那更是死定了!江湖中人本身过的就是枕刀舔血的日子,自己死于何时何地殊难预料,假如毒手观音给一个痛快,那便感激不尽了。但毒手观音却无马上动手的意思,只让这个叫青青的小魔头过来,却又不知她要如何的折磨自己了!
见六个人都面若土色的低下了头,青青这才冷冷地道:“你们方才不乘乱逃命算是聪明,你们知道吗?”没有一个人敢回话。青青又道:“谁是韩老大?”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壮汉站了起来,傲然道:“在下便是。韩某既落到你们手里,便不存活命之想,你且说要将韩某如何吧?!”
青青面无表情地道:“恰恰相反,本姑娘这就放你一条活命。”韩老大似是未听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