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性子沉声道:“阁下何人?”木叶婆婆道:“我是何人与你这臭老道又有何相干!”灭性子冷笑道:“好说!好说!老道灭性子。今日灭性子倒想看看是何方狂婆不把我武当放在眼里!”木叶婆婆道:“灭性子你是要打吗?”灭性子道:“阁下既是如此小瞧我武当,灭性子说不得也得向阁下讨教高招了。”
木叶婆婆桀桀怪笑道:“那好极了,老婆子我正手痒得紧呢!你亮剑吧!”灭性子怒道:“对付尔等狂婆,灭性子倒还不用亮剑,老道便凭一双肉掌接你高明剑招吧!”这话说得狂傲之极。木叶婆婆大怒道:“灭性子你是自己找死!”剑随话到,“刷”的一声,一招“木叶向阳”早已使出。
“木叶十二式”在江湖上素享盛名,倒也不是浪得虚名。这一招木叶向阳乍看平淡无奇,却是后势无穷,灭性子全身三十六道大穴,瞬间尽被剑尖罩住!灭性子道了一声:“来得好!”滴溜溜一个转身,脚跟不动,却已将剑势化去。“我道是谁,原来是木叶令主!老道今日便领教木叶十二式高招!”
木叶婆婆道一声“看招!”风起东南、木叶翻飞、随风飘逝、落花流水、满面春风……木叶十二式源源使出。“木叶十二式”乃至柔剑法,系前朝著名女侠柳三娘所创,传至木叶令主卢若娴,已是第四代了,这剑法仅适女子所练,虽少了一丝阳刚之气,却也气象万千,端的不凡。
武当一脉,素讲以气御力,四两拨千斤,当可算至柔之功。是故木叶婆婆与灭性子二人,一使至柔剑法,一运至柔内功,他们这一缠斗上,刹时便分不出争斗双方来。
只见两团黑影飞翻转旋,不辨孰是灭性子,孰是木叶婆婆,直令人眼花缭乱。灭性子暗道:难怪这魔头口气霸道,倒也不是仅凭了这张利嘴,端的不是易与之辈,老道今日须得小心才是。便平心静气,见招拆招,见势化势,小心与她游斗。
木叶婆婆却无法似灭性子般静下气来。眼看“木叶十二式”即将使完,却还未伤对方一根毫毛,木叶婆婆不禁怒从心头起,自忖道:“我木叶令主想当年何等名头,此番二十年不问江湖是非,初复入江湖却连一武当臭道士也斗其不过,还有何颜面去追随独孤少侠!”怒叱一声,“木叶十二式”最后一招,也是最厉害的一招“落英缤纷”便即使出。
适才木叶婆婆一心只想自己当年名头如何响亮,此番却连一武当道士也斗其不过,便怒从心头起。但她却忽略了两件事情:第一,他的对手灭性子乃武当掌门师弟,即便是在二十年前,灭性子在江湖中的名头也绝不弱于她木叶令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二,她实乃黑道中人,行事霸道,江湖中人都不敢或不愿招惹她,所以她名头自是响亮了!
高手相争,最忌心浮气躁。木叶婆婆既已犯此大忌,“木叶十二式”最厉害的一招自是走了模样!灭性子哪有看不出来之理。一旦看出破绽,灭性子冷哼一声,不退反避。一掌拍向木叶婆婆左胸。再换招已来不及了,木叶婆婆大怒,暴喝一声,拚着挨他一掌,只剑尖轻轻一转,招式不变,径刺灭性子右肩。灭性子绝未料到对方会使出江湖下三滥才会使的如此不要命的两败俱伤打法,一声“你疯啦”尚未说完,剑尖便已穿肩而过!“啪”的一声,灭性子的掌力也尽数击在木叶婆婆左胸之上。
说是尽数那也不然,灭性子刚一察觉木叶婆婆打算两败俱伤时,便不由自主地撤回了一部分掌力以求自保。但那掌力也端的不凡。只见木叶婆婆被拍出三丈开外,尚腾腾腾连退三步,才勉强站住足跟。
武当弟子吆喝一声,围到灭性子周围。木叶婆婆自知所伤不轻,此时若武当弟子围将上来,自己将性命不保。便强提一口气两个起落,人已到十丈开外。待武当弟子追过来时,木叶婆婆已越过一堵高墙,如飞遁去。
武当弟子追踪无望,纷纷回到灭性子身边。灭性子已包扎好伤口,面色极其难看地道了一声:“那魔头简直疯了!”
此时天已发白,行人依稀出现。武当众人不宜在此久呆,径寻茂源酒楼而去。
独孤樵和毒手观音师徒一行三人赶往茂源酒楼时,发现酒楼早已关门打烊了。独孤樵道:“童超没在这儿喝酒呢。”毒手观音师徒二人皆没吭声,只细细查看酒楼四周。
从酒楼大门左侧的暗角里突然转出一个脏兮兮的小丐乞来。小丐乞揉着惺松睡眼,看看独孤樵,又看看毒手观音师徒二人,对独孤樵道:“你可是叫独孤公子吗?”独孤樵道:“是,我叫独孤樵。”
小乞丐眼睛一亮,道:“好,小叫化这半夜没算白熬,一两银子算赚到手了。”“你说什么?”独孤樵不解地道。小乞丐道:“半夜前有位公子给了小叫化一两银子,叫小叫化在此等候一个叫独孤公子的人,让我传一句话给他。”独孤樵连忙道:“那公子可说他是谁?他有没有说他叫江湖浪子童超。”小乞丐道:“对对对,他就说他叫江湖浪子童超。看起来你是独孤公子无疑了。”独孤樵道:“一点不错,我就是独孤樵了。童超他叫你传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