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云闻得此言,腾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来立在童超对面,厉声道:“童超,你倒是给我说明白,你刚才所说的话是指谁?!”童超慢慢抬起头来,象是刚刚发现玮云似的,诧异地道:“原来是柳大姑娘,你到这儿来作甚?你也爱喝酒吗?”玮云横眉道:“你少给我装蒜,我再问你一句,你刚才所言指的是谁?!”
童超道:“我刚才所言?哦,对啦,谁看不惯我便指谁。”玮云道:“本姑娘便看不惯,你这等模样简直把你师傅的脸都丢尽了!”童超道:“这就怪了,我是我,我师傅是我师傅。我在这儿和胡兄喝酒,怎的又将师傅的脸丢尽了,柳大姑娘能否给童某解释一二?”
玮云道:“好,本姑娘告诉你:第一,这种地方只有江湖下三滥才来,而你堂堂……”突然发现童超的迷糊醉眼突然精光似电,直射过来,显是不愿她点露他的师门。玮云一顿,道:“而你却在此等地方牛饮,却不是丢你师傅的脸又是什么?第二,看与你对饮之人十足一介无赖酒鬼,却又不是丢你师傅的脸吗?”
童超又醉眼惺忪地道:“第三呢,柳大姑娘?”玮云道:“有此二点还不够吗?”童超道:“好,姑娘说这种地方只有江湖下三滥才来,那你柳大小姐在这儿出现又作何解释呢?”
玮云道:“这——?”“
至于第二点……”一直未语的胡醉突然接口道,“胡醉虽一介无赖酒徒,然常言说得好,一入道门,便即兄弟,我与童兄弟同落酒道,便再没有高下贵贱之分。再说正如童兄弟所言,他是他,他师傅是他师傅,他与胡醉在此喝酒,决不会给他师傅丢脸的。”
玮云道:“这……?”
突然面色一变,道:“啊,你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弱女子,自然是英雄得很了,看本姑娘的剑答应不答应!”言罢右手握住剑柄,怒目而视。旁酒客见状,连忙结账起身。
童超缓缓道:“柳大姑娘此言差也。我与大哥自在这儿喝酒,岂有欺负于你之说。若是我们喝酒是欺负了你,那我兄弟二人甘心受你欺还——也即是说柳大姑娘你也喝上几碗,如何?”
玮云“这这”了两声,突然一扬眉道:“你当我不敢喝么?”
童超定定地看着她。玮云不再说话,“腾”地在胡醉身旁坐下,伸手端过童超面前酒碗,将一碗酒“咕咕”一饮而尽。“砰”地放下碗,玮云挑战似的看着童超。童超讶然道:“看不出柳大姑娘也好酒量啊!”玮云“哼”了一声。
胡醉哈哈大笑:“好!好!既是如此,胡醉也愿被柳姑娘欺还,请喝了我这碗。”言罢端酒奉上。玮云头也不转地道:“你还不配被我欺负!”胡醉哈哈一笑,道:“既若此,胡醉便走了。”
从腰间取下一葫芦,将一碗倒入,摇了摇,对小摊主道:“你的酒桶何在,替我拎过来。”小摊主将一大桶酒搬过来。胡醉将葫芦摁进去,“咕咕”地灌满。那葫芦脏兮兮的,小贩看着敢怒不敢言。
玮云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胡醉灌满了酒,便将葫芦重系腰间,起身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童兄弟,咱们后会有期,胡醉告辞了。”
童超道:“大哥慢去,恕小弟不送。”
胡醉哈哈一笑,对始终苦着脸的小摊主道:“你瞪着我干什么,酒钱自有我这兄弟给你。”不再多说,径自离去。始终未看玮云一眼。
玮云也觉得此人不屑一顾。少顷,远处传来胡醉高歌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哈哈,人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缘半句多……”声音渐渺。
童超怔怔地盯着面前酒碗,喃喃道:“人逢知己千杯少,人逢知己千杯少……我明白了。”
玮云道:“你明白什么了,那简直就是醉鬼一个!”童超道:“醉鬼?对,对,千杯不醉胡醉,我明白了。”
玮云道:“你到底明白什么了,你醉了吗?”童超道:“我自然是醉了,但这又关你柳大姑娘何事?”玮云怒道:“你——!”
童超道:“我怎么啦,我江湖浪子童超喝酒从来不问缘由,爱醉便醉,谁也管不着的。”玮云道:“童超你听着,你别以为喝醉了我就不敢教训你,本姑娘教训人就象你喝酒一样,爱教训就教训,谁也管不着的。”“连被教训的人也管不着吗?”玮云道,“正是如此。”
童超道:“好,好,这倒正投我江湖浪子脾气,来,童超敬你一杯。”端起酒碗,定定地看着玮云。玮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很慑人。“你道我不敢喝吗?”童超还是看着她,没说话。玮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重重顿下酒碗,玮云突觉浑身轻飘飘的,眼前迷迷朦朦一片。童超也端起碗一饮而尽。
放下碗见玮云怔怔地盯着自己,便道:“柳姑娘你醉了吗?”玮云怒道:“谁说我醉了,待我再喝三碗给你看。”
连喝两碗!端第三碗时,手被童超摁住。“柳姑娘你不能再喝了!”童超沉声道。“你,你是谁?!”玮云用惺恰醉眼盯着童超道,“你管得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