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陈浮生窥探了天地桥,记忆路途后,当即返回。又再加快速度,向着黄泉摆渡口而去。
如今他的实力,超越当初十倍不止,再次踏足黄泉偏路,已是一骑绝尘。不过数个时辰,已经远远望见黄泉摆渡口的山坡。
陈浮生当即一鼓作气,穿进坡外的白雾,又通过千万蜉蝣般汇聚的黑潮,一路冲上了山顶。
果然,景象又再一变。
高达十数丈,如同小山峰尖般的石雕,矗立在前。
高耸石雕两端,是一排排延伸无尽远方的石柱。
陈浮生再次见到“黄泉摆渡不倒翁”的石雕,稍微松一口气。
“找个偏僻所在,为狲喉筑个小巢。”河童又再出声指点。
陈浮生不敢怠慢,立即上山顶寻找。
精心挑选了一处偏僻所在,取出玉匣,以二三十根灵刺舍,快速搭建出一个“小巢”。
然后,将已成凝固状的狲喉,小心翼翼放入其中。
一切就绪,陈浮生终于是再松一口气。
“等着吧我也不知它什么时侯能醒,蜕变成何等模样唯有等待。”河童幽幽的说道。
“既是脱离危险,等待便可以。无论多久,我必定守护,不会让它有事!”陈浮生点头。
“嗯,这才像个做父亲的嘛”河童也恢复了平静,取笑一句。
随即又说道“走,去周围捕获一些噩孽阴魂什么的,将之做为狲喉进化蜕变的养份”
“虽然我也没做过,但想来,就像是孵小仔子一样。有用无用,总比坐着枯等强些”
陈浮生自然是同意。
只要能助狲喉早日恢复,即便要他现在去杀右轮噩孽,拿来做养份,也绝不会皱眉头。
“将它放在这里,安全吗?”陈浮生不禁问道。
“这条路上,谁还敢接近它?你忘了你家狲儿子,是什么存在?”河童再次取笑。
陈浮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当即便转身而去,迅速冲下山,开始追捕噩孽踪影。
此地并非黄泉小千路主干道,只是偏路、曲径,但陈浮生脑海中深印地形,发起狠来追杀噩孽,并非难事。
如今他的实力,堪称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大多隐藏的阴魂、噩孽、邪物等等,皆成了剑下之灰。
如此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就在追杀噩孽,带回摆渡口,又下山追杀噩孽的循环中不断流逝
所幸的是,凝固状的狲喉,果然一天天有了改变,让陈浮生也放下心来。
陈浮生趁此时间,也多番琢磨自己新获的神通“神宫三吉”,以及“噩燃剑阵”。
而且他手中的灵刺舍也还有近百根,每天也会当作灵丹般在手中炼化,继续增强灵窑的灵光之瓣。
所谓灵官,就是在法力、修行、感悟、技艺等方面,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如今他的实力已是超过灵官,需要的是精益求精的雕琢,达到一个更高的圆满。
陈浮生炼化灵刺舍的手段,虽然比不了瑶芝芝的“炎帝长生经”,但毕竟是有收益。虽缓慢些,却也在增涨着。
转眼已经过了二十多日。
陈浮生终于是水到渠成,将手上的灵刺舍炼化大半,体内灵窑灵光之瓣,超过二十倍!接近二十一倍!
自身成绩喜人,狲喉的进化蜕变也在平稳渡过。
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十八天。
陈浮生将自己捕获的噩孽浊气,以及阴魂邪物的精粹,放入小巢内。
他凝视着小巢内宛若沉睡的狲喉,可见狲喉已经脱离了凝固的石化状态。虽然形象未有大变,但看着令人放心。
休息片刻,陈浮生正要继续下山。
突然!
后方的黄泉河上,传来悠悠的歌声。
“滔滔浊波无所依,船儿无底怎能行莫看浊波,莫看无底,有心便渡河,有心便可行”
咦?
陈浮生心中一震。
船歌显得熟悉,当初小师叔也曾在黄泉河上唱过。
只是此刻这声音,却并非小师叔。
而是显得苍老些,更浑浊一些。
陈浮生在此待了二十八天,从未感应到后方的黄泉河上有什么动静。除了潮浪声隐约而来,近乎千百年廖无人迹。
如今正值狲喉进化蜕变的关键时刻,陈浮生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他当即以剑刃凝视自己异色双瞳,感到蚀痛后,便悄无声息遁身而去,在山顶边缘,注目远望。
果然。
一艘显得简陋的小船,在滚滚涛涛,气势如同大海的黄泉河里,摇曳而来,越来越近。
这船同样是无底之船!
但却没有乌蓬,仅就一艘小舢板,无蓬无帆。
船头,负手站着一位五旬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