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正阳道:“蔡少爷,那我们呢?”
“先去打探下敌情,不过,耿敬你去趟玻璃厂,就问王二狗要那个装在盒子里的东西。”
耿敬连连点头跑了,跑的太快,一下子摔进泥里。
蔡昆忽然就有些慌。
这狗东西要是把他宝贝给摔烂了怎么办!
楼正阳一看蔡昆的眼神,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但他没有问,这一点让蔡昆觉得楼正阳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能忍得住好奇的人,耐力惊人,有成大事的潜质。
这点怕是连吴规全也是比不上的。
“楼掌柜,咱们先去看看热闹。”
二人上了马车,留下金六福一个人在田里盯着,进了城内便直奔矾楼而去。
此时矾楼门口,早已沸反盈天。
蔡昆还没下马车就看到不少眼熟的人在里面,更甚者,竟然还有沈括!
不是说被老婆揪回去这辈子都没指望出来了吗?
“老沈!”
沈括肩头被拍,吓得魂不守舍,一回头发现是蔡昆,才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我玻璃厂的人!”
沈括一脸无语的道:“说的什么胡话,苏先生不在,你父亲不在,你也不知道多读书修身养性……”
蔡昆听得耳朵疼,不耐烦的道:“你怎么忽然婆婆妈妈的,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打算来买琉光坊的东西!”
“我是来买的,不过是我夫人叫我来的。”沈括摇摇头,很是蛋疼,他这位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喜欢攀附权贵,随大流,而且上进心比他还要重,如果不是因为是个女人,恐怕现在都已经在朝上叱咤风云,哪里还有他的事情。
枢密使做到沈括这个份上,也是十分难得的。
若非宋人重文轻武,恐怕就沈括这个清闲劲,此时早就被弹劾了。
蔡昆一把拉走沈括。
沈括面色涨红,有些不悦,蔡昆这才道:“你去怡翠楼,待会有好东西,待会你尽管出钱,你要是抢得过,我就给你,不要钱的。”
“你……你说是什么东西?”
“自然是玻璃!”
沈括瞳孔剧烈收缩着。
现在玻璃的价格虽说不是很稳定,但是只要是顶好的,那都是用万来计较的。
沈括虽然俸禄不少,但是也没有那么多钱!
再者,要用抢来形容的,能是普通几贯钱一个就能买到的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只要你肯要,我绝对给!”
哪里有不肯要的?
沈括感觉蔡昆就是找个理由白送自己东西,以此来拉拢自己增加好感,当即便搓着手十分热切:“好好好,不枉费我上回偷偷瞒着夫人帮你!”
蔡昆头上挂下三根黑线。
自己名声有这么烂吗?
楼正阳领着沈括就去了怡翠楼,蔡昆一个人,悄悄跟着人流溜了进去。
王妈妈正忙的团团转,丝毫没发现有个人上了楼,进了李师师的闺房。
李师师一看见人影,顿时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疯狂的粉丝闯上来,刚想呵斥,就见来人是蔡昆,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蔡公子,你怎么来了?”
“师师姑娘许久不见,美貌更胜从前了!”蔡昆嘴里抹着蜜似得开始夸,直把李师师夸得不好意思。
李师师自从爆红之后,人气就一直没下来,再加上蔡昆三不五时写些歌曲过来,配上吴规全铺子里的新款衣衫头饰,衬得李师师气质越发出尘脱俗,如今的李师师已经艳冠群芳,风头无人能敌。
所以李师师的房间,也是位置最好的一处。
从窗口往下看,就能看见矾楼内大半景象,但是楼下的人,却是不容易注意到他们。
蔡昆就趴在窗户下面。
楼下,琉光坊的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台上摆着十来个小桌子,上面都放着精致的盒子,而最抢眼的,则是最后面放在地上,用红色丝绸盖住的大东西,而且周围站了足足七八个护卫,一个个面色警惕的看着周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互相之间忍不住开始交流。
相传琉光坊的镇店之宝,乃是一尊孔雀蓝玛瑙雕花琉璃屏风,其分量之重,要二十个成年壮汉,才抬得动,价值数万金不下,便是连宫中尚且也不曾出现过,是琉光坊开设几十年来唯一的镇店之宝,也是实至名归的宝物!
琉璃之贵,寻常人家根本消受不起,但这尊琉璃屏风,为官做宰者不敢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