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福伯擦着身上的汗。
刚才玻璃厂那边命人送来一尊模样奇特的物件,最奇之处便在于它的造型,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天狼,仰天长啸,活灵活现,端的是个好物件。
福伯虽然帮忙照顾着玻璃厂,但到底蔡家事务太多,没有太多精力去照看,所以对玻璃也是一知半解,总觉得玻璃就应该是跟少爷当初拿回来的一样,是一块又大又平整的东西。
蔡昆一听就知道是王二狗和沈括那边做成了,连连疾步往里走,连赵佣让他郁闷的事情都忘了。
“少爷,就是这个东西。”
蔡昆眼前一亮,拿起来仔细端详。
这玻璃摆件仔细看看,其实还不够精细,但是毕竟不是机器批量制造的,某些细节还是十分圆润贴合,总体上来说,是一件合格的产品。
“对了少爷,当时送来的人是沈院,他走的时候可高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高兴啥……”福伯一把年纪,总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理解的,但是沈括那状似癫狂的疯癫模样,倒是把他搞得一头雾水。
“没事,他本来就不怎么正常。”
蔡昆一双眼睛就盯在天狼摆件上。
拿在手中掂量分量,十分沉重,且边角处置的精细,倒是不觉得扎手,摆在博古架上,晶莹剔透。
这东西可比那些琉璃要有意思多了。
等到翌日一早,蔡昆先让人把自己做好的洗面奶拿去给李师师。
所谓洗面奶,最多的也不过是奶……
户部那边已经开始行动,王子宏带着人开始勘测民医署可以坐落的位置,一番忙碌下来,在冬日里都浑身是汗。
一想到户部还要出钱出人,王子宏心里就不是滋味。
老远的,竟然还看见蔡昆悠哉哉的骑在马背上,一旁的耿敬仿佛天上掉金子一般傻乐。
一主一仆,贼煞风景。
王子宏叹了一口气,想到最近蔡昆风头正盛,且他们二人同在司农寺,倒也没有必要闹得太僵,便面上扬起一抹笑意迎上去。
“蔡少卿这是去哪里啊?”
见是王子宏,态度还十分端正,蔡昆嘿嘿一笑,拍了拍马头,有些炫耀得意,开口道:“当然是去找郡王殿下!”
这话听得王子宏心里有些羡慕。
依照官家现在的态度,和朝上的局势,延安郡王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这棵树目前长得很茂盛。
蔡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屎运,竟然有攀上这么好的大腿。
王子宏看蔡昆的眼神就像是一头拱了白菜的大肥猪,看的他眼里心底都是羡慕。
赵佣一大早就等着蔡昆上门,瞧见他带着东西过来,眼底泛着精光,还不等蔡昆下马,便急急走上前。
“快给我看看!”
耿敬十分狗腿讨好的将手上的包袱递过去,赵佣打开的动作一顿,看了眼已经过来的蔡昆,心觉这东西宝贝,可不能在外面随意打开叫别人先瞧见,否则他不是亏了?
拿着东西进到正厅,许开探着脑袋十分好奇,被挤过来的耿敬撞了一下,耿敬非但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还舔着脸直接把他挤开了,气的许开满脸铁青。
赵佣小心翼翼打开一瞧,登时被眼前的天狼给惊着了。
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到处瞧,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是天下少有的奇珍异宝。
当初玻璃做出来的时候,他原本已经觉得够惊为天人了,根本没想到,这东西做成这样,竟然有种可流芳百世的无价之意。
“这就是玻璃做的?”
蔡昆淡定的点点头:“不错,这是沈括送来的,我仔细看了,还算不错,但是还有待改进,下回再多试试吧。”
赵佣惊诧。
这宝贝便是黄金千两,也不算太贵,在蔡昆眼里竟然还只是不错?
“难道你还能做出更多的来?”
蔡昆也惊诧的看着他:“不然呢?”
“……”
赵佣放下,佯装咳嗽一声,转过视线去,再看桌上的天狼激动的等不住了:“许开,赶紧叫人把东西摆出去,再叫上十个护院在周围看着,务必保证不会出事!”
许开朗声应下,便转身出去办。
延安郡王府的门口忽然多了一个罕见的宝贝,阳光折射下可散出七彩之光,近看剔透如同绝世宝玉,乃是天下罕见之物。
消息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汴京。
无数百姓蜂拥而来,为的就是一睹此物真容。
站在大门口头,蔡昆扒拉着缝隙眯着眼睛打量。
外头的人多的离谱,许开生怕出什么事情,又找了十个护院去守着,人山人海,声音嘈杂,且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还有更多的人往这边赶过来,其中不乏身家富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