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寺丞这眼神,不对劲啊……
就在金六福还懵逼的情况下,蔡昆走上前,在里面转了几圈,然后把架子上的案卷拿了起来。
紧接着,在金六福惊恐的目光下,蔡昆不光打乱了所有顺序,还到处乱放,惊得他嗷嗷直叫。
“蔡寺丞,不可啊!不可啊!”
一阵闹腾下来,所有的位置都乱了。
金六福哭了,跌坐在地上,如丧考妣,苦着一张脸,丑的要命。
蔡昆面露不悦:“慌什么!要是齐司卿不要你,你找我,来我蔡家干活,待遇翻倍!”
要不是看在金六福是个老实人的份上,蔡昆绝对连他也整了。
金六福一听,却是不哭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翻倍?
是工钱翻倍吗?
他现在一个月有三贯钱,已经不少了,毕竟司农寺的活并不重。
如果去了蔡家,能有……四贯还是五贯钱?
金六福不会算学,算不出来,但他不傻,知道工钱肯定比在司农寺多!
一想到家中的老娘妻子还有几个孩子,金六福也不哭了,呲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热切,仿佛冒着火光一样盯着蔡昆看。
蔡昆正想着待会章流进来看见以后,那张脸会气成什么样子。
冷不丁被金六福这么盯着,背后一阵发凉。
“蔡寺丞,我……我真的能去你家做工吗?”金六福激动的道。
“啥?”蔡昆惊诧的看着他。
他刚才好像是说过这个……
但那只是安慰他不用怕事罢了,事是他蔡昆干的,齐敏怀和章流当然不会怪金六福。
“少爷,那我能今天就去吗?”金六福满心满眼的欢喜。
蔡昆措手不及,但话都说出去了,而且还热乎着,反悔岂不是打他自己的脸?
“可以!我蔡昆是谁,要个常随小厮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反正发的工资是他便宜爹挣的,而且这人明显是世代干农活出身的,比自己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强多了,日后应该有用得到的地方。
从司农寺出来,回到蔡府,蔡昆就让福伯登记一下金六福的名册,以后他就在蔡府做活了。
金六福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是是个话唠。
“少爷,您家的工钱可真高啊!”
“我在章判监手下干活,就三贯钱!”
“您一下子就给我翻了两倍啊!这……这两倍是不是就是五贯钱?”
蔡昆脚下一歪,差点扭着。
再看金六福,那双纯洁质朴的眼神让蔡昆良心刺痛。
义务教育的重要性啊……
“错!不是五贯钱,是四贯!你这算数跟谁学的!这么差!以后别到处跟人说,省的丢人现眼,知不知道!”
“啊?”金六福有些失落,一张脸皱巴巴的皱在一起。
随后下意识看了眼愣着的福伯。
福伯很快回过神来,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不错,就是四贯!”
原来真是四贯钱啊……
虽然只是多了一贯钱,但是那也是钱!
金六福很快就又振作起来,红光满面,感觉自己前途无比光明。
“少爷放心,小的以后绝对不会给少爷丢人的!”
蔡昆点点头,很是满意。
这小子看起来比耿敬要好忽悠多了!
一旁的福伯一脸复杂的看着金六福。
少爷到底上哪找的智障?
别说四贯钱,好像两贯都有点多了。
福伯心痛的滴血,面上还要笑得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叫了人领着金六福去登记名字。
少爷太败家了……
另一边,章流等人回去看见眼前的一切,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寺丞呢!金六福呢!”
“难道是被贼人闯入了吗?”
章流道:“不可能啊,里面除了一些记录情况的书籍,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值钱!快!去找金六福来!”
一帮人没头苍蝇似得找了半晌,终于在门房那边知道是蔡昆带着金六福出去的。
章流刚想叫人上蔡府去,金六福就过来了。
“见过章判监。”
“金六福!你怎么回事,让你看着蔡寺丞,你就是这么看的吗?看看里面,都叫人翻成什么模样了!”
金六福却是嘿嘿一笑:“章判监,我家少爷闯了祸,我替他赔个不是,不过我现在来是想跟您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