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醒过来的耿敬碰上心儿,知道蔡昆出门了,连连追出来。
“少爷,咱们去哪玩啊?”
“玩?也行!”蔡昆站住脚,他来汴京这么久,都还没见识过这里的娱乐项目,趁着今天,正好去玩玩!
要说去玩,自然是矾楼为首选。
矾楼乃是汴京城中最负盛名的大酒楼,吸引了无数富商豪门,王孙公子,文人骚客更是络绎不绝。
矾楼中的女子皆是才艺出众的才女,无论唱词舞蹈,还是乐器诗词,都有所造诣,绝对不是后世所理解的那种只靠皮肉交易维持生活的女人。
恰恰相反,矾楼内大多数都是才艺双绝的奇女子,只有极少数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是最次等的。
因而大多数来矾楼的客人,也是冲着艺术交流去的。
如大名鼎鼎的宋徽宗和李师师,两个艺术家就是如此出名的。
只不过后世添加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暧昧关系。
总的来说,这里也是宋朝的女艺术家自由恋爱和求包养的地方。
公平公开公正,绝对没有黑幕!
蔡昆欣赏了一会,就大咧咧的进去了。
耿敬在后面两条腿打颤,拉着也一道跟出来的心儿道:“你身上有钱吗?”
心儿愣了一下,想起来福伯告诉她自己一个月有一贯钱的月例银子,但是这也要月底才能有。
“没有。”
“完了,要留账了。”耿敬一脸死灰。
老爷知道估计会气死。
但蔡昆已经进去了。
大户人家出门买东西,如果消费的多,就会留账给店家,也就是赊个账,到时候店家自会上门要账,这样也方便些。
矾楼很高,极具汴京建筑特色,而且气势恢宏,是典型的富贵酒楼。
如此气势,收入有限的升斗小民连靠近一步都不敢。
走进去后,中央有一个硕大的舞台,各色绸布薄如蝉衣,直直垂下后,凡有清风一吹,便悠悠扬扬飘荡起来,多添了不少优雅仙气,又因为矾楼女子多才多艺,倒是十分符合文人向往的清幽才居。
因而放眼望去,多是读书人装扮,浓浓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蔡昆眼睛都看直了。
讲究,忒讲究。
这自由恋爱不仅质量高,而且就算过了十几二十年,恐怕都能记忆深刻,恍如隔日。
忽然,蔡昆听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在说话。
“那蔡家儿子胸无点墨,官家仁慈,竟然愿意赏绢银五万,若非我等拦住,恐怕已然是朝廷一个笑话!”
“也是苦了蔡侍郎,摊上如此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此言差矣,此次蔡侍郎因祸得福,升了官,这蔡昆也算是光耀门楣了。”说这话的人酸溜溜的,面上神情更是有趣。
“要我说,给他一个司农寺丞的官身,也是抬举了,永乐城一战,我看那沈括也是夸大其词,说不定是受了蔡家什么好处。”
“如此一个草包,在我泱泱大宋,竟然还有脸指着我们鼻子痛骂,若非当时那辽人在,否则我定要好好教训一番!现在想来,着实后悔的紧!”
啪!
蔡昆拍案而起,当即目标明确的杀了过去。
耿敬和心儿顿时心下一惊,对视一眼,拔腿跟上。
“背后说人是非,这就是你们读书人做的事吗?”蔡昆眉毛一挑,眼神鄙夷的扫过一众人。
这帮人他都不认识,所以也不怕得罪什么人。
其中为首的乃是王岩叟,在御史台台院为侍御史,见蔡昆竟然也在此处,且还偷听到他们谈话,颇为恼怒。
“怎么,还说错你了?你在朝上任意妄为,害死萧特窝,引起辽宋两国关系紧张,又想靠着西夏那虚无缥缈的功劳身居高位,我等正直之士出言阻拦,有何不妥?若是朝堂上多了你这样的不学无术,做事只凭好恶之人,我大宋江山,岂不是要断送在你手里!”
这上升的高度,已经是亡国贼人的高度了。
蔡昆气极反笑:“你们有才华,你们有文化?那当初永乐城被困的时候,怎么不做点有用的!眼红别人立了功,就合起伙来抹黑我,好一个读书人,读书人不是有傲骨吗!怎么就只有在我面前有,在辽狗面前,你们屁都不敢放!”
“少爷,这叫窝里横!”耿敬难得的秀了把智商,笑得合不拢嘴。
“对,就叫窝里横,哈哈哈,瞧见没,我这小跟班多有文化!再看两天书,就能成状元了!”
这话顿时刺痛了王岩叟等人。
尤其是王岩叟,他本来就是状元出身,才华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