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蔡卞是个文人,但是身体素质不差,挥起大棒子,也有杀猪的气势。
耿敬在边上,嘴角一抽一抽的,总觉得是自己屁股在疼。
“少爷,你还好吧?”
蔡昆试图从床上爬下来,但屁股一痛,又不敢动了。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军报还没送达,以至于现在朝廷上,根本不知道马参去救援的事情。
“这回是我失策了,不过……下手也太重了!”
蔡昆龇牙咧嘴,慢慢的往被子上挪。
外面都没私生子,还敢下手这么重,要是有了,他小命岂不是不保!
“少爷,你还是好好养着吧,这伤不重,吃晚饭的时候就能下地了。”
耿敬舔着笑跑过来,蹲在床边轻轻的给他按腿。
蔡昆嗯了一声,道:“神豆切好了吗?”
“切好了,也按照少爷吩咐都种在缸里了。”
蔡昆点点头,眯着眼睛有些犯迷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赵佣见到神宗皇帝赵顼已经申时,进了龙图阁,行了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
赵顼坐在椅子上,面前案台上摆着一摞摞的奏章,眉宇紧锁,就是见到赵佣,神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赵顼还是关心自己儿子的,抬起头,道:“回来了?”
赵佣恭恭敬敬,点了点头:“儿子去外面转了一圈,让父皇担忧了。父皇可是被朝上之事困扰?”
忽然空气停滞。
赵佣挺直着脊背不敢言语,直到耳边传来赵顼的一声叹息。
“边境动荡,战事不明,由福建路而起的粮灾眼看又有蔓延之势,举朝上下便没有可令朕安心之事!”
战事上赵佣不好插嘴,也不敢插嘴,只上前帮忙扶着赵顼从椅子上起身。
父子俩踱步走到窗边。
赵佣现在对粮食颇为敏感。
蔡昆夸下海口三个月后能亩产五千斤,而且还敢拿十万贯打赌,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胡闹。
“你有什么要和朕说的?”赵顼看着他。
“儿臣近日识得一个奇人,听闻世上有一种神豆,能亩产五千斤,若此事为真,又何惧粮灾?!”
赵顼愣了一下,然后眼角一抽。
把他当傻子忽悠不成?
赵顼眼角抽搐,口气怪怪道:“这话是谁跟你说道?”
“此人姓蔡名昆,乃是中书舍人蔡元度的独子,王介甫王相公的外甥。”
说实话,赵佣对蔡昆的感观并不差,也没有打小报告的意思,只是父皇恰好说到粮食一事,他下意识的说提了嘴。
下一刻,赵佣顿时觉得父皇看自己的眼中怒气腾腾。
“混账!身为皇子,却尽信这些胡言乱语的狂妄之徒!”
赵佣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不知父皇为何发这个无名大火,连连跪下:“儿臣知错,父皇息怒。”
赵顼哼了一声,感觉原本就不畅快的胸口更加郁闷了,瞥了眼赵佣,道:“看来你是在外面游玩时间太久,荒废了学业,今天回去把书房里的书都看上一遍吧,好静静心!”
赵佣脸色一白,想到满墙的书都要看完才能休息,顿时一阵绝望。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赵顼,应了声是。
外面忽然进来一个太监:“陛下,太后銮驾过来了。”
一听高太后过来,赵顼赵佣父子二人当即迎了上去。
“儿臣见过母后。”
“孙儿见过太后。”
高太后端庄雍容,身上气势浑然天成,一双眼睛锐利中透着清明,脸上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也不难看出来年轻时是个美人。
见赵顼和赵佣在一道,高太后一边走过去坐下,一边道:“老身听闻佣儿回来了,便过来瞧瞧,官家这样子似乎动气了?”
赵顼连说没有,扭头的时候不动声色瞪了儿子一眼。
赵佣连连道:“是孙儿功课不好,父皇正在教导。”
高太后点了点头,也不戳破他们,淡淡的道:“佣儿聪慧机敏,官家还是宽松些吧,倒是老身今天听闻了一桩趣事,官家要不要听听?”
“母后听到了什么趣事?”赵顼本来心情是不好的,但是见着长辈,不好也得好,所以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
“蔡卞位居中书舍人,同知谏院,在学识上,也是一等一的优秀,近年来官家对他也是另眼相看。”
赵顼点点头,蔡卞虽然年轻,但是才华却是卓然,他的确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