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个看着办!”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惶恐之色。
“别以为老子赶不走你们,根据朝廷规定的律法,像你们这种的,放别人手下早就滚蛋了!老子脾气好心肠好才留着你们!”
马参也不怕他们对峙,一帮连字都不认识人能知道朝廷法度才有鬼了。
扫了一眼身边的亲信,对方心领神会,将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兵卒推到跟前。
看着眼前一大袋的粮食和铜钱,那人傻眼了。
现在正在闹粮灾,外头贫苦的百姓只能靠着救济粮过活。
有些命苦的,甚至只能吃草皮。
再惨些的,还要卖儿鬻女度日。
他们在军中虽然生活凄苦些,但比寻常百姓却是要好的多。
原本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想过要走,但是现在……
这粮食,起码能吃三五个月!
而这些钱,更是够普通人家活上三五年的!
如果现在有一批粮出现在市面上,断然是价格飞涨,说不定才出了这个门,他们就发了!
“我……”
“你什么你,要么拿了东西滚蛋!要么回去继续练!老子够仗义了,一帮吃干饭的混蛋!”
马参骂骂咧咧,又心疼粮食和钱,但一想到这帮窝囊废再怎么样也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兵了,感情还是有的,也只能咬咬牙忍下。
大丈夫能伸能屈,那什么劳什子一个醉鬼说过的,千金什么玩意没了还能再来的。
怕个锤子!
“我要!”
那人一狠心,将车上一大袋粮食扯下来,随后又拿了满满一袋钱。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便带着足够的粮食,和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离开了营地。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
很快,马参破产了。
人也走得只剩下不到三成。
放眼望去,留下的,都是面容稚嫩的小伙子。
马参心里稍微好受了些,遂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兔崽子们,从今天开始,有我马参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着。
我大宋的好男儿们,自当建功立业,恢复河山,让天上的祖宗们都看看,老子不是废物!”
“不是废物!”
“不是废物!”
气震山河的气势陡然间直轰云霄,仿若在心里瞬间炸开。
尚未走远的那些士兵们齐齐一愣,面上多有震撼之色。
不出几个呼吸,便都红着脸抱着头,万分羞耻的逃离而去。
不远处的山间,三个刚刚被百姓抢完了身上干粮的锦衣男子,灰头土脸的喘着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齐声呐喊,不由得站在原地。
“六皇子,听声音,像是从前方营地内传来的。”
紫金山山脉绵延,地势却不高。
厢军驻扎地便在山脉腹中,背靠山,离河也不远,站在山腰上隐约能看见一簇簇房屋屋顶。
赵佣一身狼狈,原本整肃齐整的玉冠也微微歪斜。
从汴京一路往两浙而去,却不成想走了弯路,七拐八弯到了福建路。
路上更是倒霉,接连不断的遇上灾民。
一开始还能偶尔接济,那些人见他们几个男子也不敢造次。
但是越到后来,粮灾竟然越来越严重,今日他们便被洗劫一空。
要是是劫匪也就罢了,但偏偏是无粮可吃的灾民,想要动手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有气无处可发,赵佣脸色铁青。
正想着去军营里借着身份,好叫他们送自己返京,忽然看到一条从营地里蔓延出来的小道上,有上千个身穿破烂兵服的人扛着硕大的米袋走在路上。
赵佣拉住一个士兵:“你们搬着粮食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警惕。
“百姓无粮可吃,你们却有这么多要搬回家里去!”赵佣瞪圆了眼睛,气的胸口起起伏伏。
“放屁,这些粮食本来就是马都指挥使给我们的遣散费!”
说完那人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脱,赶紧叫人帮忙脱下来。
如果穿着这身衣服到处走,要是被发现了,可是重罪!
“遣散费?”
赵佣愣了一下。
放眼望去,这些厢军人数庞大,若全部都遣散了,那本地哪里还有镇守的和徭役的军卒?
“我们走!”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