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少爷真的要打架呢。
眼看蔡昆跟着王管家走了,自己身后七八双眼睛却火辣辣的盯着自己。
耿敬笑得有些尴尬,哐当一声把手里的棍子给扔地上:“小的去帮忙抬酒!”
蔡昆却没去酒窖里,让王管家和耿敬帮忙去搬,自己则往厨房里头钻。
里面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娘正在打瞌睡呢,猛地听到有人进来,眼睛还没睁开手里就抄起一把菜刀,正要砍,定睛一看是蔡昆。
“昆少爷,您找什么呢?老妇人帮您找?”
“给我拿核桃来,越多越好,然后赶紧碾成粉,越细越好!”
等一碗面盆大核桃粉碾成了,王管家和耿敬也搬过来两坛酒。
打开一闻,气味倒是不错,但是没那么浓烈,度数也绝对不超过二十度,而且还是未蒸馏纯发酵的酒。
这么低浓度的白酒,难怪武松能喝十八碗。
“昆少爷,这是要做什么?”
蔡昆没理他,把所有核桃粉都给倒进去,然后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在搅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胖厨娘那张略微扭曲的脸。
那可是给猪圈拌剩饭用的……
等到里面的核桃粉都融化的差不多了,蔡昆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搬着这两坛加了料的酒出去,就见大厅中央那几个兵痞子已经自顾自的坐着,一个个毫无形象,比山上的土匪还要懒散。
“诸位军爷,酒搬来了!”蔡昆放大声音,把两坛酒搬到他们跟前。
为首那人顿时就不乐意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就拿两坛酒打发我们?”
蔡昆忙一脸惊慌的解释:“军爷有所不知,我家的酒都是从柳记酒馆那里买的,这是最后两坛了,要不这样,明天你们再来,我带你们去柳家直接拿,至于酒钱……”
从怀里拿出那枚铜板,“诸位已经付过了,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
对方将信将疑,但横行霸道了这么久,他们也不怕蔡昆骗他们。
蔡家这些年虽然发了迹,听说有人在外面当官,但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在紫金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得罪他们厢军!
“好,那我们明天再来!”
把人送走,蔡家大门嘭的一声关上,王管家顿时紧张起来:“昆少爷,他们明天还要来啊?”
“慌啥,又不会出事。”
“最好别出事,否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小的这个管家也帮不了少爷您啊。”
蔡昆愣了一下:“王管家,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管家一脸同情的看着蔡昆:“昆少爷,今天老爷出门的时候交代了,要是少爷你再惹出点麻烦来,就跟二老爷告状去。昆少爷,昨天老爷才刚写了封信过去,要是再去一封……”
“那老子估计要一辈子在这里了。”蔡昆道。
原本他觉得自己回不去汴京,柳云儿是罪魁祸首,但是现在看来,他三叔才是。
要是有机会,还是赶紧给他送丧吧。
翌日,那帮兵痞子果然来了,蔡昆带着他们往柳记走过去,路上不少村民都害怕的躲到屋子里,透过门窗缝隙看向他们。
柳记最近愁云惨淡,柳掌柜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办才能把钱的窟窿给补上。
蔡家那边显然是指望不上了,非但指望不上,柳云儿的名声也被毁得一干二净,这两天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就连酒馆也寥寥无几的客人。
远处忽然走过来一群人,柳掌柜刚刚一喜,等看清楚来人,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刚想关门躲起来,就被一个当兵的一把揪住了领口。
那人又黑又矮,一口黄牙,跟姓柳的一比完全是个黑泥鳅。
“柳掌柜,你怕什么,生意来了却要关门,活该你赚不到钱还债!”蔡昆嘴角挑着笑,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蔡……蔡少爷,你想干什么?我这边要打烊了!”
“青天白日的打什么烊?去,拿酒出来,没看见几位军爷要买你家的酒吗?”
柳掌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买酒?确定不是来白嫖的吗?
要是放在以前也就算了,柳家现在这种处境,如果再这样,只会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将信将疑的,柳掌柜搬出来几坛酒,气喘吁吁的抬头,一看见蔡昆那张脸,总觉得笑得很欠揍,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哐当一声,一枚铜板落在他脚边。
“这是几位军爷给你的酒钱,收好了啊柳掌柜。”
“这……这这,这不够啊!”
这里可是足足有五坛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