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儿作为女子,此时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少爷,你不想负责也就罢了,竟然还血口喷人污蔑我柳家!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以证我柳家清白!”
说着柳掌柜就打算拉着柳云儿和自己婆娘往墙上撞。
蔡宏吓了一跳,刚想叫人拦着,却被蔡昆挡住了。
刚才村民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柳家欠了酒款还不出,就想讹到他蔡昆头上!
他就不信这三个无赖还真敢去死!
柳家三人原本笃定了肯定会有人出来救他们。
但是现在,蔡家居然没有一个人动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一时之间竟然傻住了……
见他们没有动作,蔡昆悠哉哉带着几分讥讽:“不是要以死证明清白吗?撞吧,放心,要是都死了,本少爷给你们置办棺材,免费的!”
“你……”
柳云儿看了眼面色通红的父亲,知道今天是没戏了,突然眼睛一翻,直接装晕过去。
“云儿!”
夫妻两个一声大叫。
柳云儿仿佛被抽掉了浑身骨头,绵软无力的倒在地上。
蔡家人还是没动,倒是同村的村民吓了一跳,帮忙的帮忙,叫大夫的叫大夫,闹哄哄的一团,直接把柳家三人给送出了蔡府。
眼看人走了,蔡府大门才紧紧关上。
蔡宏擦了把头上的细汗,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回过味来了。
“这柳家欺人太甚,竟然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来!昆儿你放心,我保证会把给你爹的书信追回来!”
“书信?”蔡昆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蔡宏有些尴尬:“是啊,我这不是被柳家给骗了,真以为你干了那档子事,所以就写信给你爹,不过你放心,三叔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让你在这里再多待几个月。”
“……”
第二天蔡宏就派人告诉他,由于驿站的马最近伙食太好,而且新修了官道,路太好走,所以……他没追上。
被三叔坑了一把,蔡昆郁闷的翘着二郎腿啃西瓜,斜眼看见耿敬贼头贼脑的从月亮门外溜进来。
“少爷,外面来了一帮人,看样子像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嚷嚷着要让主家出去见他们!
三老爷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王管家就让小的过来找少爷你!”
蔡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正经的主子除了蔡宏就是蔡昆,另外还有一个去年刚死了娘的堂弟蔡旱。
从椅子上把屁股挪开,蔡昆从记忆里知道在紫金山附近的确有一支常年驻扎的厢军。
但是这支军队的风评不是很好,手下兵痞子三不五时就会上街骚扰百姓。
以前也只是跟小老百姓过不去,从来都不会去惹大户。
今天见鬼了,竟然找到蔡府头上?
“少爷,他们看起来像是来找麻烦的,要不要多叫上几个人一块去?”
蔡昆摇摇头:“不必,这里驻扎的厢军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以朝廷的尿性,估计这帮人都是上了年纪吃空饷的货,有什么好怕的!”
北宋自从和辽签订了澶渊之盟后,战争平息,最大的对手消失了,没有了战争就没有了危险。
于百姓而言,军中待遇实在是好,且没有规定的退休年龄,能吃白饭还不用怕丧命,多好的买卖,所以就有很多人想尽办法混进了军队中。
结果就造成了参军人数越来越多,但战斗力却越来越低下的窘境,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宋朝会被其他国家轮番蹂躏的原因之一。
找了一根木棍丢给耿敬,蔡昆下巴一抬:“走,跟本少爷出去!”
王管家在门口焦头烂额,但眼看就要拦不住,这帮兵痞子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这些人王管家虽然不认识,但是却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军中管制酒水,凡是在营地中都不许饮酒,若是误事就会军法处置。
上个月开始整个福建路开始闹粮灾,很多做生意的人都遭了难。
就像早前来闹事的柳家,就是因为此事拖欠了无法尝还的酒款。
现在这些人闹上蔡家,八成是外面已经没有酒给他们搜刮了。
“王管家,你在干什么呢!门口这么多人啊?三叔什么时候死的,这怎么都上门来送丧了?”
正带着两个小厮努力堵门的王管家差点摔个大马趴。
昆少爷三天两头咒老爷死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昆少爷,不是的,他们是……”
“哟,这就是主人家吧!”说话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