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喝骂与激愤也再次充斥着整个两军的交接线。
只不过,这一次农民军却很快就将交战线实现了向前挤推,他们的前排根本就停不下来也无法后退。农民军后面的人就像疯了似不断往前推、往前挤,而完全不顾及前面战友的死活。
在山上压阵的左良玉看的真切。
江水中的农民军后方正聚集着一群一群的步骑混合督战队,他们设置了一道明显的督战线,正在不停的驱赶着经过的一队队步兵向前,大肆砍杀甚至射杀着一切停止不前和企图后退的简陋步兵们。
左良玉看看山下沸腾的战线,听着前排山峦处同样声势不弱的惨呼与哀嚎,又看了看远处江对岸隐隐的一片白旗(李自成直属部队标营的旗帜颜色,不过这些白色中是带有杂色的)和显眼的黑旗(标营的帅旗),表情越来越凝重。
左良玉通过旗帜已经判断出对面是李自成正在亲自指挥,李自成的狠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农民军这种不顾伤亡的填油式打法,明显是想趁官军也立足未稳实现抢攻。
有些农民军根本就是被脚下的尸体伴倒的,然后想爬都爬不起来,直接在浅水中被踩起、被溺死。
尤其是左良玉能清楚的看到山下白马渡那里的有些农民军的前排人员被后队挤得完全无处可躲,只能眼看着自己被推到赵进部队的矛尖之上,成为一具尸体,成为推入赵进军阵之中的一面人肉盾牌。
赵进部当然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挤破阵形,刀牌手们已全被推到了第一线,利用盾牌来阻挡敌人骇人的紧贴攻击,利用盾牌来阻挡敌人向本军阵线缝隙里面的钻挤。
而后排的士兵也都紧紧顶着前面的战友,防止被挤开。
于是乎,赵进部与农民军的前排交战士兵等于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有盾牌的还好,没盾牌的就等于完全脸贴着脸、身体贴着身体。
所有个人的武勇在这时都完全不再有作用,能不能活下来真的只能看老天了,很多人甚至都早就死透了也无法倒下。
这种挤压式的对杀令人毛骨悚然。
阵线被敌军挤压着已经后退了一二十米的史明再一次叮嘱了王成武看好他们的马并负责砍杀所有后退的士兵之后,在一群弓箭手的掩护下,带着身边的一帮亲卫从最东侧江水几乎齐腰的地方直接绕向了农民军最前排士兵的身后。
此时的史明,已经穿好了一身的铁札甲。
就在这时,赵进也正紧皱着眉头盯着他右边已经岌岌可危的史明部。
在连续大呼了几口气后,他自言自语道:“今天真是要血战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