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不了内功,那些大哥二哥看不上眼的“险地”是很好的训练场,他的身法和机变就是在这里一点点打熬出来的。
在这里练功,渴了有山泉水,饿了有小兽打来充饥,累了去山顶泡泡温泉,腻了就下山回无忧阁休息几天,无论招式练错还是郁闷了大吼几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指点他什么,他一直认为这里才是真正的无忧阁,清净,安宁,没有或明或暗的异样眼光。
他的口技也是在这里练出来的,最初是撵不上野雉气坏了想出的办法,学着学着发现很好玩,而且似乎很有用,于是便从兽转到人,再到马蹄车轮风雷雨电等自然声响,真真的自学成才。
封莫修知道后没否定他也没褒奖他,只说开心就好,娘亲和大哥毫不意外的没口夸张,唯二哥嗤之以鼻,说什么“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堂堂世子学卖艺的玩意儿丢了侯府的脸面”“有这个闲心不如多读点书走仕途免得叫父亲失望”云云,封知平冷眼听着,不反驳,转头就练得更用心了。
如今故地重游,于深夜,于夜空,他无暇欣赏山景是否与记忆里的一样,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身前那条出现必中的腿上。
腿是封莫修的,闲庭信步于半空,将他当成球一脚脚的踢到这里。
封知平想反抗,可根本反抗不得,那条腿快如鬼魅,力如山倾,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硬挡,奈何根本挡不住,封莫修每次都能绕过他的手踢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仿佛要将他一路踢到世界尽头。
封知平无力阻止,只能紧握着剑。
万一老头子突然不踢了,他肯定得掉下去,这么高摔下去他未必死但肯定重伤,只有在接近地面时以这柄人级上品的长剑全力劈下几记剑罡才有可能安稳落地。
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突然,封莫修再次出现,一脚踢来。
封知平卷起身左手往下路一挡,右手反握长剑像使短刀似的全力疾挥,毫不意外的划过腿影挥了个空,却意外的看到这一腿不是挑踢而是凌空下踏,身子一沉,急坠而下。
余光借着月色模糊的判断出距离,在离地三丈左右时猛力扭身一剑下劈,剑罡将吐未吐时横里杀出一脚点在剑上,剑罡瞬间溃散,而后大脚方向一转横在腹下似拖似颠的帮他减速,快落地时往前一送,他打着滚撞在了一棵树上,顺着树干滑落到地面。
这一下撞得不轻,气血翻腾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缓过劲儿第一时间起身戒备,身前二十步左右,封莫修抱着膀子含笑观望,早已等候多时。
见封知平起身,封莫修也不放下胳膊,很是托大的扬了扬下巴:“来吧,这里没人,老子陪你打个够。”
封知平以余光扫了下左右,循着记忆大致辨认出所在位置,背微勾一脚踏前似要前冲,发力时却不进反退,飞向后方的阴影。
封莫修实力太强,正面硬碰毫无胜算,唯有借地利才有可能碰到他。
这里是后山,是他熟悉的乐园,是他的主场,没认错的话这附近就有一方水潭,水火相克,克不了封莫修,但多少也能增加些胜算。
想法很好,也得能实现。
人还没没进暗影里,一道火墙便圈在了封知平身后,点着了草木驱散了黑暗人被迫止步,对面,封莫修笑容更盛,很是亲切。
“天太黑,给你点个亮,开心吧?”
封知平沉默以对,余光频闪继续寻找退路。
封莫修放下胳膊,懒洋洋的道:“别瞎瞅了,赶紧的,痛快点,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转了性连性别也转了?”
封知平充耳不闻,继续巡视,确认确实无路可退才收回目光。
“死心了?浪费时间。赶紧出招,你不动手我可先动了啊!”
封莫修话音刚落,就见一片混着石子的泥土扑了过来,视线大受影响。
“哼,小道!”
隔空一挥将泥土分向两旁,却见后面一道剑光破空而出,半途中光分三点化为三朵银亮的三叶草,临到身前时剑花再填一朵,叶瓣也从三叶变成了四叶,围着要害闪烁不定。
“你还真喜欢用这一招啊!”封莫修感叹着闪电出手,剑指几乎同时点中四朵剑花的中心,“但是缺少变化,用我创的招打败我,你是猪吗?”
剑招被迫,还被羞辱了一番,封知平轻抿着嘴不还口,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就在封莫修以为他要收招重整攻势时,溃散的剑花突然重聚起来,眨眼期间五朵五瓣的银叶草出现在眼前,分别指向上中下及几两类无处,跨度之大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人一剑之下使出来的,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背在身后的手也出动了,封莫修双手同出连点无记,剑花瞬间告破,可是还没完!
溃散的剑花没有再次凝结,而是突然连成一线,划着无规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