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在封知平面前根本不藏事儿,他是见识过的,以他这些日子来的观察和了解,刚才那些太过冷漠直白的话要是让少爷知道了肯定赞同但绝不会开心,他和吴东不一样,少爷对吴东是有超越主仆的亲情在的。
牛春寒将决定告诉了小桃,可小桃还是犹豫,不稳定因素必须消除,所以牛春寒口若悬河好一番分析利害,奈何在不知道封知平能修炼而且修为很高的情况下,无论怎么说都无法打消小桃的疑虑。
迫不得已,他只能搬出教训吴东的那番说辞,不过没那么狠,稍稍调整了一下免得把小姑娘骂哭,谁知这反而激起了小桃的“凶性”,自己没哭反过来快把他训哭了,什么“仆无二主”“只忠一人”统统不管,翻来覆去只揪住一点——少爷的安危大于天!
见小桃提着裙子就要奔五丁堂去,牛春寒绝望了,感觉自己三十多年白活了,他发现什么机智诡辩在憨人面前都是个屁,想阻止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灭口。
可是,灭不了口啊!
他要敢动小桃一根头发,转头封知平就能把他皮扒了。
就在牛春寒陷入绝望时,吴东站了出来,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太了解小桃了,一出手就掐住了死穴。
“你要是跟侯爷说了就违背了跟少爷的约定,少爷会生气的。”
“可是万一少爷出事怎么办,老爷会生气的!”
“你觉着侯爷生气可怕还是少爷生气可怕?”
“老爷!”
“那老爷生气不理你可怕,还是少爷生气不理你可怕?”
“少爷!”
“是吧!”吴东微笑道,“你不说,少爷不一定有事,那样谁都不会生你的气,你要说了,少爷有没有事都会生你的气,那可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小桃恍然大悟,后怕的猛拍胸脯:“对对对,还好你提醒我,要是少爷生气不理我可就遭了!”
看着小桃离去的背影,牛春寒表情僵硬的转过头:“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吴东耸耸肩,微笑道,“小桃心思比较单纯,想说服她不用说那么多复杂的道理,直接跟她说少爷不想让人知道,说出去少爷会不高兴就可以了。”
“我说了啊!”牛春寒不服,“而且说了不止一次!”
“可您说的太多了。”吴东苦笑,“她脑子有点笨,您说那么多她根本接受不了,结果就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下回您直截了当一点就可以了。”
“这不是...?!”牛春寒把“傻”字硬咽了回去。
吴东笑容更苦,回忆道:“确实有点傻气,记得她刚来无忧阁那会儿可把院子里的下人们气坏了,人是挺勤快,可干啥啥不行,唯一的好处是老实听话,偏生少爷喜欢她,说傻人有傻福,自己天生倒霉有她在能转运,就这样把她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笨,所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人欺负了也不告状,渐渐的一些人就专门拿她撒气。当时欺负她最狠的是少爷的书童,仗着老子是府里的二等管事,自己又从小服侍少爷,在院子里趾高气昂谁都不放在眼里,对少爷也是阳奉阴违,表面上恭恭敬敬,心底里其实很瞧不起。开始他对小桃只是普通打骂,在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踹几脚发发威风,后来那混蛋竟然打起了别的主意,开始毛手毛脚,当时小桃才六岁,他也下得去手!还好我发现小桃情绪不对头,检查了一下还发现有伤,追问下才知道竟出了这种事,所幸小桃年纪太小,那混蛋胆子也没大到敢在院子里胡来的地步,这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牛春寒没想到能听到这种猛料,见吴东停下,不满的撞了他一下:“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告诉了少爷了!少爷气坏了,逮住那个混蛋要亲手杖毙,三棍子下去那家伙就尿了,把那两年欺负过小桃的人和事都抖搂了出来,少爷和我这才知道小桃背后受了那么多委屈,看着温馨宁静的无忧阁背地里竟比阴沟里的烂泥还肮脏。于是少爷便将所有涉事者都拉了过来排成一排挨个杖毙,有家人在府里的也一并拉了过来旁观,眉儿姐知情不报也吃了五板子,这还是小桃扑在她身上替她求情,否则依少爷的意思至少得废一条腿。”
“再之后无忧阁大换血,涉事者死没死的都扔了出去,他们家里的也跟着倒霉,侯爷和夫人震怒,严查过往罪状,查清后杀的杀卖的卖赶的赶统统清了个干净,侯爷还特地发了话,那些人这辈子别想抬头了。”
“眉儿姐虽然知情不报,但她只知道小桃常受欺负,问小桃小桃只说没事,问别人也问不出什么,便以是丫鬟间普通的争风吃醋,根本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所以少爷没赶她走,几年后还请夫人帮她寻了个好人家嫁了。临走时眉儿姐还念叨说最对不起的是小桃,最不放心的也是小桃,求少爷放小桃跟她一起走,说一定将小桃当亲妹妹养,少爷当时脸都绿了,几乎是赶着把她送出门的。最好玩的是新郎官,他误以为少爷的表情是冲他去的,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