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凤雪,点苍山九大高手之一的韩凤雪,该死,早该猜到的!
试问天下间能让剑侯封莫修口称师姐,乖的像个憨小子,又美得这般不可方物的还能有谁?
可不就眼前一人了吗!
原来她就是韩凤雪,原来传说不止是传说,她比传说中的还要仙子卓绝,难怪世人都称她为韩仙子,那不仅是敬称,仙子二字她着实当得!
詹千舞满心震撼,她虽然认为自己不差,但在这位面前还是自惭形愧。
这不仅是容姿和实力上的,更是气质上的,对方身上的那种从容淡漠不为外物所动的气场正是她一直想追求的,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理想状态中的境界,尤其她这种火爆脾气到死也不可能达得到,今日才知世间真有这种人物存在。
詹千舞的眼就像长在韩凤雪的身上一样,浑然忘了这样十分无礼。
韩凤雪毫不介意,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她见得太多了,当今世上第一次见她还能稳得住神的只有五个人,掌门师兄秋墨白,封侯的师弟封莫修,师弟的儿子封知平,最疼爱的小徒弟双儿,以及...
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收回心绪准备唤醒詹千舞,她忽然眉头一皱,转过头正面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一下把詹千舞惊回了神,以为自己无礼的目光得罪了对方,赶忙低头告罪,却见韩凤雪冲她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封知平。
詹千舞一头雾水,忽然心下一惊,飞快的看了韩凤雪一眼心虚的低下头。
莫不是被她看出了什么吧?
都怪他!
詹千舞用余光恶狠狠的扫了封知平一下,复又颓然苦笑。
怪得了他吗?
真算起来他还是受害者,这是笔糊涂账,谁也怪不了谁,要怪只能怪黄泉,怪那杀千刀的香居客。
对了,这混球好像拜入了点苍门下,她是点苍山主,门下弟子行为不端,她不会怪罪到他身上吧?
詹千舞不禁担心起来,浑然不觉自己竟如此在意某人的安危。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倘若她知道封知平心心念念的那个双儿跟韩凤雪是什么关系,怕是死在当场的心都有了。
韩凤雪看着封知平一言不发,眼神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詹千舞心虚更不敢说话,低着头陪着沉默,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起来吧。”少顷,韩凤雪忽然开口,“让你父亲知道我让你一直跪着,怕是又要找皇帝参上一本了。”
詹千舞一惊,赶忙摇头:“不会,晚辈敬仰前辈,又受前辈救命之恩,理应跪谢,家父不会...”
韩凤雪摆手打住:“行了,你那个爹我比你了解,起来吧。”
“是。”
詹千舞顺从起身,抬眼瞄了韩凤雪一眼,想搭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场面又冷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还好封知平昏了躲过了一劫,否则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弄昏过去。
“等会儿你跟我走。”韩凤雪突然说道。
詹千舞一怔,低眉应是。
转头看着詹千舞,韩凤雪玩味的说道:“这次你俩可把你们家里急坏了,剑侯府和詹王府精兵尽出,把整个东大原里外里犁了三遍,凡是像狼的动物都给杀绝了,困扰了牧民几十年的狼患就此消失,听说好多牧民想给你们两个立功德碑,已经报到郡守那了。”
詹千舞大窘,心知这不是玩笑。
自家还好,剑侯府就封知平这一个嫡子,封莫修视之如命,满天元都知道剑侯有多疼儿子,这回被狼群追猎险些死掉,以封莫修的脾气不发表才怪,说真的,牧民家的狗能活命她都觉着意外。
韩凤雪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继续道:“这次回去,记得孝顺父母,平日勤修苦练,把该练的功夫练扎实了,该想的事想清楚了再出来游历。天元很大,江湖水深,朝廷是统治这片湖里的龙王,很强大,但不是万能的,想在这片水里戏耍,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的本事够硬,金字招牌不是对谁都管用,比如黄泉剩下的那些杂种。这次你们运气好,下次就难说了,你,明白吗?”
“是,前辈教诲,晚辈谨记。”詹千舞低眉应声,心里更虚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什么叫“该想的事想清楚”,什么叫“金字招牌不是对谁都有用”,是在按时她和封知平的糊涂账吗?
不敢问,茬都不敢搭,她应完声就低眉不语,暗暗琢磨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地面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错觉。
紧跟着,震动越来越厉害,她霍然抬头看向韩凤雪,心说难道又有妖怪冒出来?
等看到韩凤雪的表情,她心里一个咯噔,只见韩凤雪眉头微蹙,眼神阴沉的看向远空。
随之望去,不多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很快人影飞到近处,正是封莫修,赤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