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温却掌握得如此清楚……简直可怕!
段从戎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能点头。
李温继续道:“这颗棋子,应该能毁掉羌人和胡人的联盟?”
段从戎点头,道:“他会杀了胡人派去的贵人,那时羌胡必将陷入内战之中。”
他本准备,等胡人势大,朝廷震动之时,再行此一招,解决掉边境大患,必然会更得圣上青睐,甚至更上一步,将官服上的雄狮图案换成麒麟图案,取**堂而代之……
但现在,已被李温看破,只好开口承认。
李温回头,看向皇帝,一拱手道:“圣上,**堂乃重臣,于国,有赫赫之功,臣以为,或许,应该赐予圣泽,让他颐养天年了。”
这番话说出来,让在场百官,一时间,都是静了下来,都在思索!
“好手腕……边境事熄,如此一来,圣上真的没有任何理由保**堂了……”
文败山抬眼,带着一抹忧色。
他何等人也,当李温说完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彻底明白了李温的用意。
当今圣上,为何倚重**堂?
无他,**堂敢战、能战,堪称大羲国的长城!
但,如果大羲国外患平息了呢?
羌胡结盟,将为段从戎所破,**堂对大羲国的价值,还有那么重要吗?
他再一次感受到,右相李温这么多年来,面对建业大帝疾风骤雨般的改革,能够始终稳坐钓鱼台,不动如山,绝非运气。
这份洞见本质,明晰要害的智慧,老辣而少见。
别人都只知道用各种罪名来给圣上施压,却没有一个人为皇帝解决问题,为皇帝分忧,毕竟,战事一起,**堂不可或缺,那么,皇帝又怎能对**堂动手?
李温做到了。
而且,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谋求置人于死地,他是建议让**堂去颐养天年。
或许,这就是政治的艺术?
围绕权力去斗争,却绝不愿意见到一丝鲜血?
文败山很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李温的背影,却终究只能够微微一叹。
“右相……妙啊!”
“好……如此一来,边患将停,圣上,臣等请立即拿**堂问罪!”
“臣等附议!”
百官思索良久,也终于明白了李温的深意所在,一时间纷纷开口!
朝堂之上,众口汹汹!
“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堂最凶险的一次……”
文败山不禁开口,他心中带着惋惜,尤其是,当他想起在扬州之时,那杏林一战,那些悍不畏死的老兵……
但,他却无法开口为**堂开脱,因为这一次,李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没有人能够保得住。
建业大帝色脸上,逐渐地阴沉下来。
现在,百官一口,证据确凿,本来,他应该顺水推舟,让**堂离开朝堂的……那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他却在沉思着, 犹豫着。
百官之中,李温淡淡地看着建业大帝,似乎他对一切都已了然于胸,亦或者,场中的一切,他都不关注。
许久,许久之后,李温才道:
“圣上,李凡曾以《劝学》《为苍生言事书》两篇文章,震动天下,世人皆知,圣上对李凡青眼有加。”
“若,此番不严加惩治,恐世人会觉得,李凡是仰仗天威,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文败山脸色再次一凛!
这是步步紧逼!
皇帝的犹豫,让李温看出了皇帝并不想就此顺百官之意而为,李凡?在皇帝眼中绝对没有到达这个地步,但,圣上或许并不想牵连**堂……
但,李温此言,实则是给了圣上一个二难的选择。
这次的事情太大了,一个李凡根本无法向满朝文武交代,**堂,或许才够格!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无论李温说得多么有道理,都让这位帝王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之意。
“罢了,李凡罪行累累,先着刑部缉拿查证,至于是否牵涉到护国大将军,待李凡之罪查证完毕之后,再定!”
皇帝终于开口!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