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孙仲弗,地狱阎罗王。
他这是**裸的暗示。
段从戎乃是主和派,与主战派的**堂政见不一,所以,拉拢段从戎,一起发难,那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这些,就不必孙大人提醒了。”
段从戎淡淡道了一句。
“圣上到!”
而这个时候,终于一声高呼传来。
瞬间,知耻殿中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安静下来,百官都是束手静等。
建业大帝,带着文败山走了上来。
建业大帝坐在了龙椅之上,而文败山则是归入文官队列之中。
“人来的这么齐,就为了一个县令,这真是朕平生仅见。”
建业大帝笑了一声,挥挥手道:“诸位爱卿,你们的奏折,朕都已经看了,说说吧。”
“启禀圣上!”
一个青年官员走出,他开口道:“李凡不过区区七品县令,居然敢如此造次,当为死罪!其死罪有三!”
“擅杀郡尉府所派将军甄耀嗣,以及县军士兵数百余,此死罪一!”
“夷灭正阳县四大家族三百余人,凌迟临川郡少年十余人,不报郡守府、直隶府、刑部、天子,此死罪二!”
“犯上作乱,私自审判郡丞孙仲绩,且对孙仲绩擅自施加酷刑至死,此死罪三!”
他疾声大呼,道:“有此三罪,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圣上,臣请奏,逆贼李凡及其同党,应立即按律捉拿,重刑以待,以正国法!”
声震大殿!
这青年乃是刑部员外郎,陆谦云。
他也是临川陆家的人,在李凡手下死去的陆林,是他的堂弟!
他开口,其他的官员,则都是沉默下来,静等皇帝发话。
所有人都明白,陆谦云,只是刑部尚书孙仲弗的喉舌,他代表的,就是孙仲弗的意见。
毕竟,此事涉及护国大将军,而孙仲弗出面,则容易被人说是以权报私仇——孙仲弗这样的老狐狸,心性沉稳,绝不会自己站在最前线。
建业大帝扫了一眼,道:“百官之见呢?”
“臣附议!李凡竖子,该夷灭九族!”
“该杀的畜生!”
“以下犯上,绝对不能容这样的狂徒活着,否则国法何存?朝纲必乱啊!”
一时间,百官纷纷开口,痛斥李凡!
几乎所有人都同意,唯有李温等少部分人,却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这在朝中,简直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平日里,因为派系不同,利益不一,百官常常是吵得面红耳赤。
但如今却枪口一直对外!
无他,李凡这一次所做的事情,任何一个官僚,都不可能对他有好感。
擅杀上官!
须知道,他们这些人,都高高在上,是这个帝国的统治者,说与皇帝共治天下,亦不为过。
他们的荣耀、权力、富贵,源自何处?源自下层!
他们要的,就是底层对他们恭恭敬敬、敬若神明!
但如今,李凡居然敢对上官挥动屠刀。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异类,一个敢于挑战他们权威,乃至威胁他们生命的异类。
这样的异类,必须扼杀!
在这个时代,你贪污亿万、通奸千百、损公肥私、骄奢淫逸……那些人那怕是罪大恶极,只要还遵守桌上的游戏规则,最多也就是个掉了乌纱,关上几年,最后再提前出狱,颐养天年,好不快活。
但,如果你是个贱民,敢对官府挥动一下屠刀,无论你有多么正义……那你都必死。
士大夫与百姓,岂是同样的阶级?同样的命?
敢于用羊角去抵狼的羊,是恶狼绝对不能容许存在的。
扼杀羊群反抗的血性!
这样,恶狼才能永远吃羊的肉、喝羊的血!
李凡?明明是官场中人,居然敢为了一群蝼蚁,对官场中人下如此狠手!
在他们看来,李凡是彻头彻尾的异类、叛徒。
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大家的意思,朕明白了,孙爱卿,按律,李凡当处何罪?”
建业大帝,又看向了孙仲弗!
到此刻,孙仲弗才走出队列,他的脸色无比阴沉,一字一句,道:
“启禀圣上,陆谦云所言三罪,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