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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佐啊唐佐,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板挤了啊,让受害者给施暴者出主意,亏你想的出来。
“刘掌柜,说的是。”王大富附和道:“谁要是和金贼合作,给金贼出谋划策,那真是让祖宗蒙羞了。”
王大富是福建人,去年末,千里迢迢从老家贩了一船货到建康,本想借着过年大卖一笔,没想到来建康没几天,金人就打了过来。
货物滞销卖不动,自己也困在了建康城,每日住在旅店里坐吃山空。
今天从集市回来,一听说金人重金募人献策,王大富的心头就一片火热。
一千金,那可是一大笔钱财啊,够他回去起个大屋买几个姬妾舒舒服服过个几年了。
王大富常年跑船,尤其是跑了多年的海船,对于船只再熟悉不过了。
在他看来韩世忠的大铁钩根本就不是个事,对于金兀术的窘境,他立刻就能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王大富喜滋滋地听着大家的议论,想着赏金即将到手,心头不由一阵火热,晚饭特意叫店家打了两角酒,一边咪着酒,一边盘算着如何好好享受这笔巨款。
王大富平时哪有闲钱喝酒,刘掌柜也是眼尖,随口问道:“王掌柜,我看你今天一脸高兴,是不是货物找到下家了。”
“呵呵,今日是比平时多贩了一些出去,有劳刘掌柜记挂。”王大富谦逊地回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先祝王掌柜早日出清,大赚。”
“多谢刘掌柜吉言。”
王大富见天色渐暗,三两口吃了饭菜喝了酒,就准备往外走。
“这天都黑了,王掌柜还出去?”
“是是,晚间约了个铺子谈谈货物的事情。”王大富答道,再也不理会刘掌柜,匆匆地溜了出去。
……
金兀术今晚喝了半天的闷酒,越喝越没有滋味,不由出了中军大帐,此时已是月如银钩挂中天。
望着天上那轮弯月,金兀术想起了白山黑水间的家乡,眼眶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唔……唔……”
思乡情切的金兀术吟唱起了深沉低回的女真小调,这小调有如一支魔笛,唤起了军营内女真士兵的忧伤情愫。
“唔……唔……”
女真士兵一起跟着吟唱了起来,顷刻间仿佛回到了苍莽的白山黑水。
很多人一边吟唱,一边朝着北方跪了下来,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倾诉……。
此时,金兀术已经是肉牛满面。
“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金军士兵从魔咒中惊醒,只见几匹快马在如水的月色中,快速向金兀术驰来。
“大王!大王!”
原来是唐佐。
“何事!”金兀术厉声喝道,显然对唐佐打断了他吃肉牛面的兴致有点不满。
“大王,好消息!”唐佐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金兀术的跟前。
奶奶的,又是好消息,哪次不是好消息,又哪次不是打脸?
“大王,好消息,有人应招来献策了。”
“噢,还真有?快带上来。”金兀术三两把抹了抹脸上的肉牛。
唐佐转过身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面黄无须,长着一对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诚惶诚恐地来了跟前。
“小民王大富,拜见大王千岁。”
“免了免了,”金兀术看到这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厌恶,催促道:“有什么好法子赶紧说。”
“大王,不知道这个赏金…,呵呵。”王大富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放心,只要主意管用,少不得你的好处。”
“是,是,是。”王大富喜滋滋地连连点头,谄笑道:“小人有一计,可对付韩世忠的铁钩和大战船。”
“有话讲有屁放!”金兀术面色阴沉,最特么烦拖拖拉拉。
“大王。小人常年行船,在海船上有一个说法,叫压舱底。”
“压舱底?”
“对,海上行船风浪更大,当海船没什么货物的时候,船身太轻,容易受风浪影响而不稳,所以当海船无货时,通常会在船舱里放一些重物,叫压舱底,来增加船只重量和平稳。”
被王大富这么一说,金兀术也不由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现出一丝亮光。
“对付大铁钩,大王只要在船只里装上些泥土,增加重量,然后在船面上遮覆木板,让大铁钩无处钩牢,船身两侧凿孔置桨,不管有没有风也来去如飞。而韩世忠的大战船没有风不能动,只要大王在无风天出动,用火箭射大战船的帆蓬,韩世忠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必败无疑。”
“妙,妙,妙!”
金兀术欣喜地叫了起来:“王先生真是救星啊,放心,只要破了韩世忠,千金之酬不在话下,重重有赏,重重有赏!哈哈哈……”
王大富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