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整个神魂为之一颤。
他仿佛，看到了一直遮天蔽日般恐怖的竖瞳！
蛇怪之眼。
一个恍惚，这恐怖的感觉又像是错觉一般，消失不见。
石寒思索了一番后，蹲**来，细细抚摸脚下的足有数米高差的凹凸纹理。
严格来说，他摸到的，都应该是以精魄形态存在的物质。
但偏偏，是如此的真实。
石寒已经渐渐明白，无论是妖物天生而来的强大力量还是修士们从功法中修炼出来的力量。
其本质，都是利用道文模拟天地结构，化入内世界，再利用先天灵物镇压维持，将后天的理解转化先天的真实。
因此，无论是神魂还是精魄，力量的本质都是对道文的理解，是道文的天然汇聚。
一如之前，他一刀插入那个‘树妖’核心的过程，都是基于他对于对方力量的分析和破解。
但现在。
他甚至，不能够从手中的物体之中，感受到道文的存在。
这也就是说，如果脚下之物真的是个特殊的游魂，那么，这个游魂已经彻底后天返先天，浑然天成，无以破解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真身...”
先天真身，也叫法相金身。这样的身躯，可以恣意纵横在虚实之间，根本无法用空间甚至时间去束缚才对。
神话之中，这就是不死不灭的大神通修士的标志。
可现实是，这拥有先天真身的妖物，已经身坠星界，魂魄消亡了...
留下的，只有精魄本身的力量以残留的记忆，和本能的方式存在，然后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慢慢消散...
“连这样的存在，都无法长生么？”石寒越发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感到好奇。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导致，这个世界的修士，如此短命，又如此的强大...
如果可以，石寒只要从这庞大到夸张的精魄之上抠下一点，就可以获得大量的感悟，以及将其转化为五行灵物。
因为这脚下的先天真身，一切物质都是先天之物，自然，规则圆满。
但是，两者就像差了一个维度一样，石寒根本做不到动它一分一毫，即使天魔刀也不行。
因为后者，只是带上了几道先天道文而已，离真正的先天之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石寒思索了一番之后，灵机一动，朝着之前看到过的哪些‘鳞片’之间的缝隙而去！
之前，他看到那些缝隙之中，漂浮着一些紫黑色的魂焰...
石寒一边纵身飞掠，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结果他惊骇地发现，在遥远的天际，正有一片片蜃楼一般的乌云正在将整片空出来的虚空笼罩！
无数游魂游离其中，像是在编制蜘蛛网的一只只蜘蛛，密密麻麻地游走在天际之上。
诡异的是，在空中殊死搏斗的哪些妖魔们，根本没有发现这一恐怖变化！
石寒再细看，才发现，整片虚空之间，有一种淡到极点的颜色，正在重现。他再度仔细观察，终于认出这就像是有一片森林，正在重新出现，试图填补之前消失的那一片虚幻森林...
显然这意味着，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某个存在，再次吞入了‘腹中’！
头皮发麻的石寒转头去寻找被众妖魔争夺的那株灵韵，果然发现灵韵的色彩比之前暗淡了几分，就像要重新散开，化入虚空让消失的游魂重生一般！
“好诡异...”
这种感觉，就像缚地灵一般。
似乎有种力量，在束缚着那道‘树妖’精魄，哪怕它被石寒杀死，吸干。但只要灵韵不损，依旧会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再次复生！
不同的是，被束缚的‘灵’是一位入道境的妖修精魄，恐怖异常。
“白兄！”
宫白发身为小天魔，魔魂入了天魔母树，石寒自然可以呼唤到他。
“什么？”
“别抢那株灵韵了，情况不对。”
“可是...”
“你下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宫白发闻言，在天魔刀的支援下终于摆脱周围一群妖魔的纠缠，脱离争夺圈。
然后带着一身伤势来来到了石寒的身边。
诡异的是，他之前待在空中的时候，似乎看不到石寒，靠的居然是彼此的感应，才找到他。
到了这里，不用石寒说话，他一抬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明白，不代表就能接受，他失魂落魄地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灵韵，即使抢到手又能如何？
说不定刚突破入道境，转身就会拉入这片星界之中，成为某种存在的‘傀儡’。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石寒之前用天魔刀吸干那‘树妖’的一身精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