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重山院的李广浩,都坦言对上石寒没有必胜的把握,两人应当在五五开。
所以,当步天行宣布石寒成武无风院第五位亲传弟子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出来反对。
更让人对其印象深刻的是,石寒居然以要喝酒为由,拒绝了步天行对他的封赏!
有人说他傻,因为成为亲传弟子,无论是资源还是武学,鬼刀宗将完全对其开放。
有人说他识相,他们觉得石寒还配不上一个亲传弟子的身份,毕竟,他获胜的方式太有水分。
当然,也有人说他像个男人,有傲气风骨。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只有九根手指,叫做晏托的光头恶汉。据说,当时他因为和人拼酒太凶,醉了足足两天两夜,刚好错过了那精彩至极的一战。所以他心中一直懊悔不已,同时还对石寒产生了莫名崇拜…
罡风栈道上几名弟子看着石寒沉默的背影,顿时疑惑不解:“石寒,他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石寒的刀法一出,无风院的入室弟子们自然知道他修炼的心法和他们不同,而石寒也从来不会来此处参悟、演化功法。
“难道…不好,快去通知宗主和各位长老,石寒要攀登断空山最后一程!”
如今的石寒,已不是无人问津的普通弟子。
尤其是无风院中的弟子门人,甚至将其视为崛起的希望,和武道上的偶像,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并且,攀爬最后一段断空山与之前三次完全不同。
不仅难度不可同日而语,宗门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
能去挑战断空山最后一段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真正天才和门派未来砥柱,这样的人,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人愿意看着他白白死掉。
所以,宗门一般都会派出实力高深的亲传长老,亲自为期**,以保其不死。
“完了,宗主正在闭关养神!”
“那我们就去通知盛长老他们!”
“晚了,他已经…上去了…到了上面,即使是亲传长老,也无法找到他了…”
“什么!石寒…连归一境都没有,怎么这么想不开…”
几位入室弟子聚集在石寒身影消失的下方,面面相觑,扼腕叹息…
断空山最后一层,与之前的三层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笔直而平顺,反而变得凹凸不平,极其陡峭的悬崖,山势有时候微微外倾,有时候又不规则的扭曲。
但这,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上面的凌厉罡风,以及在经年累月在罡风之下变得脆化的表面岩石。一些看上去比金铁还要坚硬的岩石,说不定等人攀上去的时候,就会脆裂成渣!
而现在,鬼刀宗已经有足足四年,没有出过一个亲传弟子了。
也几乎,没有一个失败过的入室弟子,敢于再去攀爬这可怕的最后一道崖壁!
石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来攀爬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就是来了。
他心中,有一团火,邪意而又无处发泄。
步天行即将身死,没有人觉得他会赢,包括他自己,也包括石寒。
鬼刀宗连失两位宗主,大厦将倾。
更加上御圣宗圣泉失效后,鬼刀宗却又开发出了筑基使用的丹药,同样对鬼刀宗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不知不觉中,石寒已经将宗门,当做了自己的根所在。这里虽然有着许多的不如人意,恶劣的环境,不爱说话的同门,相互斗争的别院,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对手。
但,这里同样有石寒在乎的人,和事。
如果是之前的石寒,或许会默默地随波漂流,只做当下之事,甚至事不关己。
但他心中迷障已开,鬼刀宗不仅是他的根,也是他将来扬名天下的资本!他的心,要他去感悟红尘寻找真我,但没有辉煌过的红尘,如何称得上,红尘?
“我命由我,亦由天!天若能容我,我何尝,不该挣命逆流!尽情绽放!?”
冷冽的罡风吹拂在石寒的身上,他的身影如同一只小小的蚂蚁,攀爬在巨大的断空崖壁之上。
多变的山势却依旧光滑。
石寒十根手指交替用力,微微扣入岩石的缝隙孔洞之中,每一下都需要强大的力量将其扩大让自己能够抵抗罡风的力量,以免被刮落到脚下无底深渊之中。
他的眼睛尽量眯着,睫毛之上被丝丝水汽凝结,几乎将双目冰封!只剩下最后一道光明,若有若无的存在于他的眼中。
头顶晴空万里,一尘不洗,但石寒的世界中,冰封的双眼让他几乎只能看到自己的手,再无他物!
但这冰,擦掉也无用,但只要眼中有泪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