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别人手中,一怒之下请出了院内处理宗门仇杀的荒芜阁。
荒芜阁处理这种事情自然名正言顺,只是因为立场原因,注定要被人仇视。
石寒并不愿意处理这种事情,也没有宗门的弟子愿意处理这种事情。但轮到他头上了,也只能按照门规处理。
他示意两个铜鬼面具的门人架起重伤昏迷的凶手,然后推开愤懑地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
一群人从远处快速赶来,面对面地拦下了石寒三人。
“把人放下!我渺尘院的弟子,就算犯错,也该由我们自己处理。”
石寒寻声望去,看到一个红脸细眼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人龙行虎步而来。
两年不见,方安然身上威势更重,身为门派行走,他在渺尘院外院之中身份颇高,同时也是外院掌院武无勘的重要帮手。归山城中但凡有大事发生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如无意外,几年之后,方安然很可能成为渺尘院中的一位长老。
双方当街对峙,石寒三人慢慢被团团围拢过来的渺尘院众多门人包围。
他身后两人扶着昏迷的俘虏,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石寒。
后者一摆双手,抬起脚步笔直地朝着方安然走去。
“我说!放下人!”
看着越走越近的银色鬼面人,方安然脸色阴沉地低吼道。
“你不敢。”
石寒的语气很是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件非常平静的小事一般。
方安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石寒背着刀将双手置于身后笔直走来,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安然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拔出身后之刀指着石寒喝到:“小子!你太嚣张了!”
“你不敢。”
石寒继续走,嘴中依旧用平静地语气阐述着自己的观点。甚至他的眼睛都没有看向方安然,越过他笔直地望向长街尽头,出现的另一群人。
那是无风院外院闻讯而来的门人。
“你!!!”
方安然气得浑身颤抖,一刀当头劈向越走越近的石寒!
石寒依旧走着,锋利地刀锋将他几缕长发削断,堪堪悬在他的额前。
两人错身而过,石寒带着人从刀下走过,而浑身颤抖满脸涨得通红的方安然,雕塑一般地站在原地。
他脸色紫红,额冒虚汗,一半是气得,一半是内心的挣扎。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敢砍下这一刀。
荒芜阁虽然是无风院的附属,但同时也是代替宗门处理事务的暴力机构。更何况石寒还是一位脸带银色面具的入室弟子。
倘若方安然敢一刀劈下,那么不仅会彻底挑起整个门派的战斗,不管结果如何,他同样必死无疑。
如果是唐景这样的人,石寒再多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但是方安然,有限的几次接触早已让石寒看穿,这是个心思诡诈的人。
这种人往往更加理性,也会想得更多。想得更多,便越懂得顾忌。
“你,是谁!”
方安然粗着脖子在他身后怒吼。
石寒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朝着他冷笑一声:“贵人多忘事。”
说完,重新戴上面具不再理会一脸疑惑的方安然。石寒朝着无风院赶来支援的同门点了点头,带着人往归山谷方向而去。
三院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敌对中却也有着其他的纠葛,在归山城中哪怕关系再紧张,出了归山城依旧该配合还得配合。
以方安然的地位真要查石寒的身份并没有多难,不如大方展露,摆明车马。反正占据心理优势的是他,而不是方安然。
随着杀人者被抓,渺尘院外院越发嚣张的气势顿时被挫,倒是让日益严重的私斗消停了一阵。更因为当街逼得方安然下不来台,石寒的名字也渐渐被人所知。
临近之处最高的一座酒楼之上,一个风度翩翩、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靠窗的雅座上,优雅地吹了口手中的茶。他透着雾气看着石寒远去的背影,嘴角划过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好胆识。去查一查,这人的身份。或许日后可堪为我一用。”
“是,少主。”
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老者,躬身一礼,飞快消失在酒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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