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迷似瘴。
不过,他却毫不自知。
断空山高达1200仞,一座弥天大物一般的存在。
下300仞为山基,只有一道峡谷与归山城联结。
中间九百仞左右的区域是鬼刀宗上中下三院各自的区域,最高的御空金顶,则是宗门宗主、嫡系才能入驻的禁地。
无风院本院由下中上三院组成,下院是入门弟子所在之处,中院和下院不过一到山门之隔,相距并不遥远,是入室弟子所在之地。上院则和两院隔了足有数百米的距离,是通往金顶最后一处关隘,也是无风院精华所在。
但说到三院的布局,不过是大同小异。无非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不一样,于是越往高处便越是让人觉地神秘和高深。
断空山中虽无仙,却有高手。
石寒一路上行,除了三院交界之处有人把手外,鬼刀宗外紧内松的风格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待他顺利穿过中院之后,慢慢就有了一种身处云雾之中的感觉。
周围雾气蒙蒙,潮湿冰冷。
雪岭本就堆山而雄,断空山更是关山奇峰,一半弥天,一半入云,以山断空!
石寒周围白雾紊绕,山影奇诡。山道外的虚空之中如同有庞然异物搅动风云,即使脚下的山道嵌入山体之中,石寒依旧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受到有无序的云雾席卷而过。
似乎一不小心,人就会被这扯不断、撕不破,抓不住的卷云吸入遮天蔽日的云诡之中。
这般又往上攀登了足有5,6百米的高度,石寒突然感觉自己像是破云而出一般,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阳光从斜上方刺下,让他不由自主地挡住了眼睛,那湛蓝的天空,蓝得让人感觉刺眼。
但下一刻,他又被眼前波澜壮阔的云海深深吸引。
这云,似烟如雾,似雾还绸,烟波万里,莽莽苍苍。
如梦、如幻、如诗、如画!
石寒心神被云海吸引,不由自主地朝着高处行去。他挑目远望,只见无尽的雾浪乘风翻滚,犹如一股股海啸被同时放满慢数十倍汹涌着,变化着,如龙似虎,翻滚不休。
石寒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眼前苍莽又诡变的云海,如痴如醉,心中的烦恼和焦躁如同青烟消散。
他没有继续往上走,因为已无必要。
不如驻足与此,尽享云烟。
他也没有运转云浪无定功,因为,这眼前的波澜壮阔,在这一刻比之一时的武学进步,似乎更加重要。
便如此吧,再好也没有了。
日出又日落,石寒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小楼之中。静观一天云海,他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唯独心身愉悦,有种说不清的轻松。
这便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
于是石寒决定继续闭关死磕散华功。
关门的时候,他摸了摸门上的门栓,已经被修好,而且用起来比以前更加顺滑。他突然觉得那位修门的师弟武功虽然不怎么样,木工却是做得不错,以后不愁没有生计。
心中哑然失笑的时候,一个女人,却突然蹦到了他的身前,一副邋里邋遢,头顶鸡窝的样子。
“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木偶,看上去很新,像是新雕刻的一般。
石寒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木偶很干净,干净到,不像是从那只脏兮兮的小手中递过来的一般。
但是很丑。
石寒惊奇地看了一眼木偶,他发现木偶居然就是他本人。
小小的木偶一手握着背后的刀,一手微微下垂,挺拔地身姿中脑袋微微扬起。明明并不是那么精细的木偶,却仿佛能在它的眼中看到一股无所畏惧的光芒。
“这是,那天我遇到余鸿志的样子吗?这样臭屁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石寒的表情很怪异,有人把自己的样子雕刻成木偶然后送给自己?
这是要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女人的脸。
脸上很脏,但是眼睛却异常干净纯粹,里面只有喜悦和开心,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他忽然就懂了,她送这东西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分享和交流。追寻着她所认为的快乐和喜悦。
为了这样干净美好的眼神,石寒决定欣然接受:“谢谢。”
“嘻嘻,等我再去找到一块合适的木头,就雕一个更好的送给你。”
看着蹦着离开的女人,石寒原本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女人身影消失后,他才轻声说道:“其实,我并不喜欢…”
没有人会喜欢收集一大堆自己的玩偶放在家里,哪怕它们很传神。
石寒关上门,拿着手中的丑陋木偶摇头失笑。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这…这是…”
这木偶并不精致甚至看上去有点丑,就像一个粗制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