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武者。而我,原本是不信的。”
石寒整个人呆若木鸡,牙床紧咬,用冰冷的声音轻声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说?
为什么哥,他要这么做。
“因为,你哥觉得,只要他活着。你一辈子都会觉得还不清欠他的。”陈平开始剧烈的喘息,但他依旧笑着:“其实,我们是朋友,虽寥寥数面,但他懂我,我亦懂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陈平笑着,不答。
他扔掉手中的刀,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地从胸口掏出一本秘籍,盯着石寒问道:“我…有一本《御龙刀法》,你,敢练吗。”
石寒沉默了。
御龙山,是雪岭以南方圆数百里内最强的门派,弟子过千,杂役过万,下辖数十个大小城寨。凶威赫赫,声明在外。
御龙山的刀狠,人更狠。
传言如有人敢偷练御龙山的武功,必定不死不休,满门尽墨。
“我陈平,曾是御龙山弟子。”陈平双眼含泪,血红的双眼中蕴含着化之不尽的痛苦和仇恨。
“六年前,妻女被辱,而我武功被废成为废人。我恨!却无用!”
他的脸上表情在不断叙述中,变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如同死人弥留之音:“你哥…说得没错…你天生就是武者,这刀,你练不练…”
石寒猛地抬起头,看着满脸血泪的陈平,他突然,一切都懂了。
陈平,报仇无望,自我放逐,整日混酒等死。当他从三哥那听闻石寒的神异,便将石寒当做他最后的希望。
而三哥,自觉无用,拖累石寒,加上积劳已久,兄妹尽丧。以及某些心灰意冷的事情,早已心生死志。甚至于将自己对人生的绝望的反抗,寄托于石寒身上。
他抬起头无语地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宣泄心口的苦闷和懊恼,像恨,却发现,一切都是空的。
三哥,你太傻,也太狠了。
最终,悲痛的石寒上前一把抓住了陈平手中的《御龙刀法》。
一拉,却没有拉动。
陈平的双眼已经失去焦距,手却依旧紧紧握着秘籍,嘴中无意识地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雪御人…雪御人…”
“好。雪御人,我必杀他。”
陈平松手,仰面倒地,含笑而逝。
石寒转身离去。
北国的雪,就是最好的葬礼。作为武者,有自己的刀作伴,足以…
一场黑色讽刺般的厮杀落下帷幕,但整个山寨之内依旧一片寂静,影藏在阴暗中的无数眼睛,只是那么麻木而惊恐地,看着少年孤独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霜雾之中…
等到石寒再次回到山上的石屋,三哥早已气绝多时,身边的鹿肉也已结出白霜,却丝毫未动。
石寒静坐一夜,第二天用鹿皮裹着埋葬了三哥之后,便带着留给三哥防身的最后一把短刀,离开了这片伤神之地。
一脚,踏入了属于他的江湖之中。
“从今天开始,就只有你陪着我了。这世间,只有刀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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