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虽然心中早有决断,但是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听听这些大臣的意见,也许会有更好的建议。
若真如此,自己自然也乐得采纳。
“陛下,此举是否太过刺激各地?”
御史大夫冯去疾犹豫了一下,还是出言道。
“敕令,邯郸郡守黎念意图谋反,夷三族。”
嬴政突然话锋一转,下令道。
当即引起满朝哗然,各自议论纷纷起来。
冯去疾也被陛下一句话给呛的目瞪口呆,自己前脚刚说是否刺激,陛下这一下来个更刺激的!
“陛下从何得知,黎念谋反?与谁密谋?又为何而反?”
廷尉王琯眉头紧锁,上前开口道。
黎念是赵人,又是贵族,在邯郸郡威望很高。
若无实证,恐怕会引起天下非议。
若是因此激起六国旧地人人自危,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身为帝国最高司法长官,王琯觉得这个时候必须要问个清楚。
“邯郸郡李左车乃赵国大将军李牧之孙,黎念与李左车勾连,意图颠覆大秦在赵地的统治,罪不可赦。”
嬴政自然不会信口开河,大秦律法深入人心,杀人不诛心。
黎念与李左车私交甚密,其背后有赵国王族余孽赵歇。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心思活跃起来。
陛下说的有鼻子有眼,众人皆疑虑尽去。
毕竟这天下谁人不知,陛下手中掌握着天下最大的情报间网组织黑冰台。
看陛下的架势,赵地只怕又要再起风波,绝非仅仅一个黎念能够平息。
“此事就交由廷尉去办吧!”
嬴政看着廷尉王琯,交代道。
“臣领旨。”
廷尉王琯当即领旨,心中那仅存的疑虑也荡然无存。
陛下此举无疑笃定黎念谋反之事,铁证如山。
所以交给廷尉查办,以安天下人心。
“陛下,可否让黑冰台将事关黎念谋反之罪证转交于廷尉?”
王琯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
“你派廷尉署的人前往邯郸,到时自有黑冰台的人与你们廷尉署交接相应事宜。”
嬴政一年前就让黑冰台着手搜集六国旧地官吏罪证,拿着帝国的俸禄,却不思忠君报国,意图不轨者,墙头草留之有害无益。
大江以西全反了吗?
拿朕的仁慈当软弱,朕会让你们明白,背叛帝国者,死无葬身之地。
“臣立刻派人去办。”
廷尉王琯再次拱手一拜道。
“如今天下一统已有四载有余,昔年安抚六国贵胄临时之策已不符时宜。”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嬴政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引起满朝文武哗然。
“陛下,楚人治楚方知荆楚之礼乐,魏人治魏方知富魏之繁华,赵人治赵方知悍赵之习俗……”
太中大夫走了出来,对嬴政谏言道。
“你的意思是秦人就不知礼乐?关中就不如魏地繁华?赵之习俗就不是大秦的习俗?”
嬴政脸色凌冽,凝视着太中大夫,一字一句质问道。
太中大夫顿时低下头,一脸错愕之色。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是说楚人比其它地方的人更了楚地风土人情,魏人更明白魏地商贸往来,赵人更清楚赵地民风彪悍。
怎么到了陛下嘴中,自己的话完全变了样?
这可大不敬之罪啊!
他哪里还敢再多言,只能老老实实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等候家长处罚。
“陛下,若赵人治楚,楚人治魏,魏人治赵,官府威信何存?”
中大夫也站了起来,出口道。
“这天下是楚人,赵人,燕人,魏人,齐人,韩人的?还是大秦的?官府威信要靠当地权贵维持,如此官府朕要之何用?”
嬴政再次反问道。
“陛下,山东六国虽亡,可治理广阔六国之地,若无当地贵族支持,朝廷官吏政令如何通行?”
谏议大夫站了出来开口道。
“那不如放弃山东六国之地,让他们复国自治,秦人龟缩于关中如何?”
嬴政不咸不淡道。
“陛下此令需慎重,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六国旧辟揭竿而起,恐会动摇国本。”
御史丞百里华也忧心忡忡道。
“朕给他们机会,朕能横扫六国一次,就能一统天下第二次,再灭一遍六国便是。朕倒要看看,这天下谁能动摇大秦帝国。”
嬴政坐在王座上,神色风轻云淡,声音虽然不大,可却散发着无尽的霸道。
“陛下威武,大秦万年。”
顿时,满殿文武大臣,无不站了起来,对着嬴政一拜,恭敬道。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