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留如此兴师动众,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给皮光业出一口气。
钱留究竟是要干嘛呢?原因很简单,为了攻城。
若要详解,还得说到杭州城的布局。
若能俯视杭州城,就会发现,杭州城的城墙,将城围成了一块长方形。东西南北,四四方方。
西临西湖,建三门,由北而南,分别是钱塘门、涌金门和清波门,出了城门就是西湖(古时西湖在城外)。有西湖的隔断,西面三门不仅是难攻,就连接近都难。而且西湖还不好行船,大型船只难到城下。
北面城墙窄,共两门,武林门和艮山门。北面城下虽然地势平坦,但城墙横面太短,易守而难攻。
东面城宽,共四门,分别是庆春门、清泰门、望江门和侯潮门。一般攻杭州,都会从东面入手。因其城墙纵长,容易撕出突破口。
而南面,则是最难攻的一面城墙。因南面有山,凤凰山和独松岭,而地势高。同时比起北面城墙,南面更窄,只开一门,名为凤山门。
杭州城背靠钱塘江,南面城墙,有钱塘江这条天然的护城河,更显险峻。
之前钱留围城,围的便是东北面的四门,艮山门、庆春门、武林门和清泰门。
围城讲究围三阙一,钱留的主力在东北方,杜陵的三百骑卒和青隼斥候,围的是东南和西北,压根就没打过南门的主意。
张郁也从未觉得钱留的做法有何不妥,毕竟南门一有地势,二有护城河,是人都不会攻南门。
钱留撤出杭州,走到夜半,钱留大军突然转向。吓了吴文华一跳。
吴文华看着夜幕中模糊的山峦,大致辨别出方向后,打马上前,撇了撇嘴问道:“嘿,好色之徒,你们是不是迷路了?这可不是回临安的方向。”
钱留反而问道:“谁告诉我们要回临安?”
吴文华瞪了钱留一眼,如严刑逼供般问道:“你们要去何处?”
钱留摊了摊手,用动作表明了无可奉告之意。
吴文华看到钱留这副欠打的模样,是气急了,但又拉不下脸来问,只得把头扭到了一边,用钱留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哼哼道:“哼,肯定在半道上看上了别人家的良家美妇,又要去劫色。狗改不了吃屎的好色之徒!”
钱留顿感无语,大事在前,也懒得搭理这无理取闹的娘们。
钱留带大军来到钱塘江上游的一处渡口,靠近河岸,吴文华这才看清,这处渡口竟藏着几百条船。
吴文华瞬间给吓傻了,下意识大叫道:“钱留,你要偷袭杭州!我这就去……”
吴文华话还没说完,就被阮结一记手刀给拍昏了,如一条死鱼般被扔到船上。
三千人有序登船,不得不说,江南子弟水性都是极好的,数十青隼斥候,在船还为使出渡口时,就先一跃入水,充当水鬼,顺流而下。
刚过子时,钱留大军已经可以看到藏在夜色中的杭州城。
熄灭火把后,百艘小舟沿岸而行,悄无声息地往杭州城,南面城门凤山门摸去。
小舟堆在凤山门的三道匝道处,突然一名化身水鬼的青隼斥候从水地钻出。只见这人双指夹唇,便发出了两声清亮的青隼叫声。
青隼叫声如夜莺一般,并未显得有任何的突兀。
稍许,城内便有几名黑衣人来回窜动,三处匝道一一被打开。
百艘小舟,鱼贯入城。
当第一艘船靠岸之时,船上下来了一队士卒,一共十人。
这十人在他们伍长的带领下,借着夜色摸到了墙根,这伍长一个手势,九人瞬间拔刀,登上城楼。
于此同时,还有数十艘船同时登岸,每船十人,有条不紊,从各处登楼。
第一批顺利从匝道入门,第二批的船更多,或许也是因为人多,动静闹得太大,最终还是被守城的士兵给发现了。
一名守城士兵举着火把,头探得老长,砸吧着眼睛往水下望。
当他确确实实看见水下有模糊的影子,正想大呼出声,刚叫出一声,就被一只断箭封了喉。
然而他并没有立即避免,而是捂着脖子在城墙上打滚。
火把掉落,不知是不是烧到了守城用的黑油,一下子火光大盛。
照得城上城下亮如白昼,守城士卒,前后探头,这才发现城里城外,全都站满了人。
“敌袭!敌袭!”
此时,已不用钱留下令。早已摸上城墙的士卒,瞬间暴起。
阮结、钱銶,各带着一大队人马由左右攻向凤山门的城楼。
双刀阮结一人当先,如一个巨大的野兽般,在狭窄的城道上横冲直撞。
钱銶虽勇不及阮结,带在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