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未有什么由头彻底翻脸之时,大多是要先一番明争暗斗。
既然这一回合是暗中角力,那应该属于成及的战场。
成及说,他已经开始布局。钱留现在要做的是训练士兵和增强实力。
钱留从来都会给手下施展才华的机会,既然能当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在钱留眼里,董昌一直都不是一个值得他钱留当作对手的人,故而心中虽起杀意,但并没有急于动手。
所以眼下半个月,钱留是彻底闲了下来,
这个闲只是相对而言,没有仗打而已。
实际上石镜镇校场上每天的事务,都让钱留脱不开身。
钱留官小,养兵得自掏腰包。于潜县城五百步卒,有陈敬台养着,钱留无需太过担心。
石镜镇养三百精兵,倒也还能勉强维持。
江湖的二千百人则由江湖自养之,每此私盐贩卖,这群兵卒都能吃上油浑,虽然相较两地而言日子要清苦些,但总不至于饿着。
真正让钱留脱不开身的还不是钱财,而是练兵事宜。
顾全武是兵法名家,士卒经他手上塑形造骨,足可让钱留满意。
到了钱留这里,需要填充血肉,还需练志养气。
一支军队什么最重要?自然是军风和志气。
所谓将雄雄一窝,根据钱留的性格,这支军队也有了自己风格。
钱留的行事风格是什么?敢蚍蜉撼树,怒发冲冠之时,也敢在杨复光这只打老虎嘴里拔牙。这是胆气。
西滨一战,尽落下风,也能张口吞了王郢。这是韧性。
石头城外三里伏,压得曹师雄难以抬头,这是基于实力的底气。
一支有底气,有韧性,有胆气的军队,其实军风已太过刻意的塑造。
最难的还是提升雄于寻常步卒的战斗法门。
只有真正强于他人的战斗技巧,这只军队才能得到实质上的飞跃。
正因为难,所有才有练兵处处是学问之说。
一早上的带骑兵训练马术,钱留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短暂的休息之后,钱留还得去给那群步卒当枪棒教头,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钱留卸去战甲,登上点将台,两岁大的钱铧非常懂事的从仆从手里接过准备好的茶水,双手端给钱留。
钱留给懂事的钱铧一个宠溺的笑脸后,端起茶水是一饮而尽,抹去一把汗水,这才觉得轻松一些。
从钱府赶来校场的成及,看到钱留这副劳心劳力的模样,非常之好奇。
钱留这家伙向来都喜欢当甩手掌柜,怎么在练兵一事上如此亲力亲为呢?
成及好奇问道:“具美为何不把这些琐事交给杜陵呢?”
钱留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校场正在和骑卒们打马球的杜陵。
听到成及提起杜陵,阮结就是气不打一出来。
阮结道:“快别提杜陵这家伙,我在校场看见他就是一肚子的火。”
“别看他在战场上骁勇无敌,长槊使得出神入化,要让他练兵,根本就是个门外汉。”
“之前我留哥儿让他去当长枪教头,这家伙还信誓旦旦的和我留哥儿保证,要让人人都有那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本事。”
“还没一天,这家伙就说士卒们全是朽木,撂下担子就跑去了和他的骑卒打马球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成及听完是一脸茫然,为何会如此?他杜陵在越州时,那可是他们的大师兄啊!无论是马槊还是步槊,都是公认的第一啊!
钱留躺在太师椅上,叹了一口气,一语道破了天机。
“凌云他练兵不得法门,一出手,就要教这群士卒我们恩师的成名槊法《回望玉门》。”
“之前我也曾提醒他,要从易到难。”
“可就算是最简单的刺、挑、撩,凌云也教得不像样。”
成及还是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钱留看了成及一眼,用他们自己做例子,解释道:“我等从小习槊,三岁挑枪,可挑三十斤重物。四岁而换槊,以可挑出枪花。五岁时,对长槊的要求已到了苛刻的制式长槊。”
“为出槊迅猛,身体上每一块肌肉的气力,都有严格的要求。”
钱留他们习槊,从小到壮年,换槊已有十五六把,每一个年纪,换得长槊都有特别的讲究。
而且,每杆长槊都是量身打造,长槊所配的身高、体型气力,都各自不同。
所以他们在使出每一个动作使,都格外的标志和独具特点。
钱留继续道:“我们习武数年,和这些士卒已有了云泥之别。就算是刺、挑、撩,这几个基本而简单的动作,使出来也与士卒不尽相同。”
“若以我们为标准,给他们三年的时间,这些士卒恐怕也难达到。”
“杜陵虽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