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道,
‘所以每次入冬前都帮着他们好生修补,我等活计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日后从军中返家,有这个营生也能活的不错,不用拉纤为生了,’
什长很感慨。
‘原来军爷们在京中也是如此行善,多谢多谢。’
一个老头接连拱手。
‘这算什么,’
什长被称颂的很兴奋,吐沫星子乱冒,
“咱家殿下说了,京营无论行走何处都要做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掠,几百年前岳武穆的岳家军能做到,我京营也不须多让,如有违反,斩立决。宣抚官也说了,百姓困苦如此,何忍相伤。”
“果然是仁义之师,”
一个老儒模样感叹道。
‘那是,咱们京营走到哪里绝不祸害百姓,否则就是触犯军法,’
军卒们纷纷道,显然很为此自傲。
冻死不拆屋吗,李岩总有些不信。
他起身和红娘子继续行进。
到处是忙碌的场面,还有军卒在街巷施粥。
武昌府官署正在清理,旗杆上飘扬的是五省总督,堵字大旗。
就在官署前不远处,他们遇到了十几骑。
其中一员大将一身明光铠,极为雄壮。
李岩看了两眼,结果被这个军将也另眼相看了。
实在是李岩等人在普通百姓中太过扎眼。
“你等何人,”
军将问道。
“某名唤李岩。”
李岩拱手道。
‘李岩,罗汝才麾下之李岩否,’
军将皱眉道。
‘正是,’
军将瞪视着李岩,此人正是兰阳营参将卫砾,当日在六安杀出重围,侥幸生还。
对昔日狙杀的怨气未消,毕竟是曾经的死敌。
“你到这里做什么,”
语气生硬。
“听闻京营修缮屋舍,救助百姓因此来看看,”
李岩不亢不卑道。
“小心走着些,别漏了自己姓名,”
卫砾冷冷道。
显然怒气未消。
‘某多谢提点,’
两人都是冷冷的。
就此分开。
‘将军还是离开此地为好,说实话,两营战兵对两位将军十分痛恨,’
一个军卒好心提醒一句。
“某晓得了,”
李岩却是不离开武昌。
他呆到了晚上。
直到夜色降临。
城中开始休憩。
让李岩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军卒都在街道角落,露天戏台、还有庙宇等处安歇。
除了放哨的军卒,所有军卒裹着睡袋埋头就睡。
这样的街景是如此的独特,不禁震撼了李岩,也惊呆了城中很多百姓。
零散路过的百姓轻手轻脚的唯恐惊醒了这些军卒。
还有百姓为他们送来热水被褥,既然请去家中被拒,怎么也得让军卒缓和些,毕竟如今还是冬末,春寒料峭,夜晚冷的刺骨。
李岩、红娘子就在一处露天戏台前烤火取暖。
四周都是睡去的京营军卒。
李岩环视四周久久无言。
“相公,京营很可怕,现在妾身终于晓得他们为什么能击败闯王百万大军。”
红娘子依偎着李岩道。
红娘子走南闯北,见过的军伍众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军纪这般严明的大军,
“原来昔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掠是真的。”
翌日下午,李岩折返了城外军营。
“军师为何如此憔悴,”
罗汝才看到的李岩,眼睛泛红,相当的憔悴。
“将军,将大别山交出去吧,顺便收个人情,”
李岩的话让罗汝才一惊。
他们是招安了,但是罗汝才留个尾巴。
只说大别山一带三万余军只怕不能听从他的命令招安。
当然可去信劝说部将。
其实这是罗汝才的底牌。
有了这个在,孙传庭等就会投鼠忌器。
而且罗汝才有那个万一的想法呢。
但是李岩去了武昌城一趟,回来言辞不对了。
“军师为何如此说,那可是你我兄弟最后的根本,”
‘湖广定了,不会再起波澜,’
李岩苦笑。
他将武昌见闻讲了一遍。
“军力强不可怕,昔日霸王锐不可当,依旧败北,京营可怕在军力强,却会收取民心,而孙传庭又是无敌统帅,军心民心在手,李独眼不可撼动,”
李岩对于李自成太了解了,经历了武昌见闻,孙传庭和他统领的京营在李岩这里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