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天开眼,把孙传庭先收了去,那就难说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如此,本相就恭候大驾了,本相只等三日,三日后十万军不放下武器出城,休怪本相无情。”
孙传庭起身洒然而去。
罗汝才跌坐原地久久才起身折返武昌。
两日后晨时末,九万两千余名流贼开出城外,排成军阵,然后将兵甲投放在京营指定的各处。
数万兵甲堆积成数十个小山。
罗汝才和李岩带着五千全甲军卒最后步出东城。
这是他麾下最强战力,每个都是经历了数年血战得存,全部披甲。
但是他一点没有感到安全,如果这时候孙传庭翻脸,他也是没辙。
数千骑军飞驰电掣般涌来。
这股子不可一世的气焰让流贼们胆寒。
‘孙传庭难道是要反悔,’
罗汝才咬牙道。
“不可能,那边九万众未曾收拢,他不该如此,”
李岩摇头。
数千骑军冲到近前,呼哨着冲过去了罗汝才部。
他们身穿板甲,大氅飞扬,眼神凶厉,气势如虹。
流贼们虽然也是全甲精锐,也是气势被夺。
五千骑在李辅明统领下在罗汝才所部后数百步处列阵,追踪在其身后。
罗汝才眺望这支齐整之极威武之极的骑军,不禁羡慕之极,
“本将如有这般骑军,天下大可去得,”
当然他也就是嘴上畅快一下,铁骑威风煞气,但是耗费的钱粮无算。
罗汝才全军被引入大营东侧,自己独立一个营地。
两人终于放心,三千营虽然就在他们身边安营,却是没有攻击。
而九万放下武器的军卒则是被引入西侧营地。
罗汝才、李岩则是被引入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中孙传庭居于上位,陈明遇、孙应元居于下首。
罗汝才上前跪拜于地,
“属下罗汝才拜见孙相,今日招安,还请孙相多加看顾。”
孙传庭微笑伸手虚扶一下,
“起来吧,以后都是朝廷旗下,只要罗将军安分守己,大家就是效力朝廷的同僚,”
孙传庭还是敲打了罗汝才。
虽然殿下交待,他还是略略有些不满。
罗汝才起身,拿出一个礼单,
“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孙相笑纳,”
陈明遇接过递上。
孙传庭接过看了眼,白银十万两。
果然是重金。
‘属下非是张献忠,张献忠所到之处收刮无算,这些已经是属下多半家产,孙相不要嫌弃才是。’
罗汝才笑道。
‘如此厚礼本相却之不恭了,’
孙传庭笑笑,递给陈明遇,
‘将这些银两交给堵大人,赈济湖广流民吧,言明是罗将军的捐献。’
陈明遇应是。
罗汝才傻眼。
卧槽,孙传庭你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呢,还是看不起他这个昔日的匪首呢。
“罗将军就在此修整,九万军分为两部,五万人去往黄州,四万人留在此处整修官道,城墙,罗将军没有异议吧,”
“一切皆由孙相决断。”
罗汝才拱手道。
九万人聚集一处是不可能的,任谁也会将其分开,罗汝才不意外。
“如此,罗将军就在此等候,相信过些时日,朝廷的封赏就会下来,罗将军且耐心等候。”
罗汝才招安后,按照规制,会有一个驻地和官衔,这就要朝廷定夺,这里就先等着吧。
罗汝才这才告辞离开中军返回自己的营地。
此番入中军,李岩是一言不发。
他内心是抗拒的。
接下来两日,蒙人营、女真营监看五万降军去往黄州。
而罗汝才和李岩发现孙传庭只是派出了区区千人进入武昌维持城中治安。
京营就在城外扎营,并不入城。
罗汝才找了孙应元问了才知道,殿下吩咐,除非驻守城池,否则京营绝不会踏入城池扰民,这是规制。
“京营官军果然不同,这个殿下非同一般啊,”
罗汝才回来感慨道。
罗汝才这厮善于交朋好友。
几次下来和孙应元交结的还成。
也借机聊了聊京营过往,颇有所得。
“以往咱们听到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京营就是太子一手建立的,从钱粮、兵员、军将、军法,操军,都是这位殿下一手操持,才有了横行天下,击败建奴铁骑的京营强军,孙传庭是后来入军的。”
罗汝才感叹。
“那是三年前吧,那位太子当时十四岁吗,”
李岩叹服。
两人都是惊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