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知道那是在排枪击毙俘获的流贼。
不过两人丝毫不在意,张献忠所部虐杀京营军卒的时候注定就有这个下场,活该。
...
毛老店一个大院内,现下是孙传庭的中军所在,几十名军将兴高采烈的聚在一起,他们手里都是一杯黄酒。
军中本是戒酒,但是今天这个胜利的日子必须要饮酒了,肆虐中原的三大寇,让杨嗣昌吐血而亡的张献忠被他们干掉了,人人兴高采烈。
孙传庭、陈明遇步入大帐。
众将插手而立恭敬道,
‘拜见大帅。’
孙传庭笑着摆摆手,他也拿起桌上的一杯黄酒,
“诸君,今日我等在此痛饮庆功酒,为的是剪除巨寇,还湖广一片朗朗晴天,这是三年来我军的第二次剿匪大捷,不久后你等威名就会传遍天下,”
下面众将笑的合不拢嘴,包括古尼音布、阿克墩、海赖等人。
这次立功非小,众人都会继续晋升。
‘不过,我等首先敬剿匪殉国的弟兄们一杯,’
众人将杯中酒洒在地上。
孙传庭的亲卫为众人倒酒。
‘现下当敬陛下和殿下,’
孙传庭和众人向北遥拜。
接下来众人就是随意了。
众人将杯中酒饮胜。
“王达听令,”
宣府游击王达急忙出列。
‘明日一早,你率领本部前往长沙,会同章镇赫总兵,盯住长沙的艾能奇,就是一样,断其粮道,不予决战,耗尽他的粮秣,’
孙传庭命道。
李定国有佟瀚邦的辽镇骑军盯着,长沙由章镇赫盯着。
这两块地方张献忠的余部不能做大就好。
孙传庭将率领京营主力直驱武昌府。
那还有罗汝才那个巨寇要对付呢。
“属下遵命。”
王达忙道。
让他宣府骑军千余人独自去长沙他真不敢,但是章镇赫那里还有两千余的京营骑军,合兵一处骑军四千,艾能奇跑不了,这就是抢功了,王达偷乐呢。
“好了,诸君,今日我等痛饮庆功酒,明日再行转进,”
孙传庭此话说完,众将立即围拢上来敬酒。
此时的孙传庭可不是严厉的大帅,不好虚与委蛇,只好一人对饮一口,但是人多,一会儿孙传庭也有五六分酒意,笑容没断过,好生褒奖了一番众将。
“大帅,张献忠醒了,不过局面不妙,李郎中说怕活不过今晚,”
一个亲将过来低声道。
孙传庭摇了摇头,很遗憾。
他很想献上一个活着的巨寇,看来不可行了。
...
张献忠包裹的像个粽子躺在榻上,但是鲜血还是慢慢渗出来。
孙传庭看着这个巨寇,他知道这厮一定很疼,但是张献忠不哼一声,只是脸色苍白。
张献忠的鹰目依旧桀骜的对视着孙传庭,
‘孙传庭,你很得意吧,先后击败了我和李独眼,你可以向皇帝老儿请功了,’
“本相相当高兴,毕竟抓住了你这个奸贼,不过,战胜你等有赖于殿下,本相还不敢居功,”
“最烦你等这样的伪君子,心里高兴就是高兴,假模假样的谦逊什么,我呸,”
张献忠啐了一口。
‘呵呵,你个匪首知道什么,你这辈子只知道杀人为乐,杀人盈野眼都不眨,让多少百姓家破人亡,骸骨遍地,今日授首在此,举国上下不知道多少人奔走相告,’
孙传庭笑道,激怒他,呵呵,张献忠不够这个道行。
“哈哈哈,少为朱家贴金了,如果不是他们弄的民不聊生,百姓活不下去了,谁敢起来造反,本王不过是顺天承命而已,’
张献忠桀骜道。
‘你斩杀百万百姓也是奉天承命,抢掠百姓钱粮让他们饥寒交迫而亡也是顺从天意,张献忠你口口声声说别人虚伪,其实你才是一个卑劣小人,说出此等无耻言辞果然得了天谴,’
孙传庭讥讽道。
张献忠难得老脸一红,吼道,
‘怎么就凭他朱家可以登基称帝,而我等不成吗,王侯将相,什么种子乎,’
孙传庭无奈捂额,这个粗坯,
“本相和你个禽兽谈什么忠义,不过是自取其辱,现下本相就是告诉你,你死后,本相要借你人头一用,相信返京路上万人空巷看看这个死人头,本相可以借此飞黄腾达,其不快哉,而吾皇和殿下看到你的头颅,必会痛饮三大白。”
张献忠听到这里脸色涨红。
他怒瞪双眼,脸色不正常的绯红,身上的鲜血快速的渗出来,他挣扎的要起身,孙传庭这些话绝对的杀人诛心,传首四方,还得让他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
张献忠感觉自己热血都要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