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不可急躁,我京营五营步军就以火器见长,本官深知火器的威力,不可轻敌,本官以为当谨守香山,向天津水师告急,让其派出援军,听闻郑提督有卫队过千,其中还有倭奴,十分悍勇,必可击败西夷人,”
邢瑞学道。
他不能继续等待了,他已经对广东军卒完全失去了信心。
可别再来一次大败了,那他的罪过不小,没法翻身。
只有来一次大胜才能挽回局面。
而他知道天津水师参与远征辽南和朝鲜,还是颇有战力的。
“这,”
沈犹龙迟疑着,太尼玛丢人了。
是广东的耻辱,也是他这个总督的耻辱。
“大人,再有一败,局面不可收拾,到时候才是罪不可赦,”
邢瑞学急忙低声道,这时候还顾及什么脸面,保全官位要紧。
沈犹龙长叹一声,
“就依大人所言吧。”
谢彬松了口气,只要不再出战就好,他是一点没有信心了。
...
翌日临近午时,西班牙人军队一千人抵达了香山城外。
他们鼓乐不断,摆放在城外明军的兵甲,让俘获的三百明人战俘跪在城下,羞辱着明军。
沈犹龙气的浑身发抖。
就是邢瑞学也是头晕眼花。
被西夷人逼迫上门羞辱,这个罪过必须上书陈情了,陛下是否饶恕,天晓得了。
可是偏偏他们还不敢派军出征,如果真败了,香山也不能报,那就不可收拾,两人都得去职待勘返京问罪。
两人能做的就是紧守城池,在香山阻击西夷人,等待援军。
...
大濠岛上的水师中军大帐,郑芝龙和张名振看着香山传来的战报面面相觑。
‘这可能吗,标营数千人脆败,逃归香山,’
张名振点着急报道。
“咳咳,倒也可能,昔日,”
郑芝龙苦笑着刚想举例,昔日他大闹福建沿海,将福建闹得天翻地覆,很多官军就是这般无能,但是忽然想起现在他不能谈及这个,
“广东标营虽然是募兵,不过多年没有战事,军将也必然吃了不少的空饷,吞没一些军卒粮饷,军卒士气低落,军心不在,脆败是可能的。”
‘怪不得殿下言及要军队国家化,某本不以为意,现下看来真是百无一用啊,’
张名振长叹道,他也曾在南方领兵,不过也曾参与多次剿匪,麾下军卒有些战力,广东标营可是战兵营啊,招募的勇士,这等战力真是奇葩。
“张总兵,本督打算出动倭人、昆仑奴卫队援救香山,当能挽回败局,”
郑芝龙道。
为了向那位殿下表忠,他是不能退缩的。
‘郑提督出动倭人卫队足以,本将派出水师标营三千人,必要击败这股西夷人,’
张名振道。
他不敢大意,两广总督和钦差都在香山,香山决不能失守。
...
德佩没有随军前来香山。
萨帕塔率领一千人抢掠了香山城外的两个镇子,抢了不少的钱粮。
但是香山的明军守军还是没有出城,哪怕他让俘获的明人女子穿着很少的衣物,在城下哭啼着,羞辱明人守军。
萨帕塔只能遗憾的折返回军了。
他这点兵力攻坚是不可能的。
这天他刚从香山南侧十里,后面殿后的骑军急报,一股明军从东面临岐镇扑来,数量有数千众。
萨帕塔当即决定留下再战一场。
他的军队是保护澳门的田地收获,澳门的粮食不能断绝。
因此和明军必然交战,退回澳门地界和这里作战没有大的区别。
而上次的大胜也给了他无比的信心,这些土著人的战斗历练战斗意志都是渣渣。
他有信心再次击败数倍于己的土著军队。
何况上次战斗,他的伤亡不大,药包弹丸的损耗很小,足以支撑一场战事。
两军接近到三百步,萨帕塔惊讶的发现,对面的明人队列里竟然有数百倭人。
没错,是倭人,尤其是那标志性的月带头,萨帕塔见到过这种种族的人。
只是数量不多就是了。
这就有些稀罕了。
不过,萨帕塔看了看他们矮小的身材,不禁一笑,没在意。
‘将军,请允许我等为前驱杀敌,’
倭人卫队的首领前田尤家躬身道。
阎应元瞄了眼这厮,心中很腻歪。
在阎应元看来,倭人所谓助战真是多余。
他率领的标营足以破敌了。
但是,既然张名振的决定,他当然不能抗命。
“前田,你带领你的部曲从侧面,”
阎应元做了一个侧翼迂回的手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