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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冶北三十里,左良玉驻足在一个土丘上,看着大军蜿蜒向北。
他捻须沉吟不语。
“父亲,我军何必向北,让官军和张贼厮杀两败俱伤就是了,”
左梦庚嘀咕着。
“少公子,大帅自有筹谋,”
马士秀嘿然道。
左良玉冷冷的看了左梦庚一眼,
“我几日未说,就想让你自己思量明白,结果你是如此的不智,为父的当然希望孙传庭和张献忠罗汝才两败俱伤,只是我军不到,官军人单势孤,怎肯和流贼决战,只有我十五万大军抵达,孙传庭才会出击,你懂什么,”
左梦庚一缩头,
‘您也没说啊,’
他只敢小声嘀咕着。
左良玉没有理会。
“大帅,如果这次孙传庭邀您去大营,您如何处置,”
马士秀道。
“从今以后,这些大帅的大营本帅是不敢去的,某不是毛文龙那个蠢货,而大明的督帅都是袁崇焕般的杀胚,”
左良玉冷笑道。
...
全口以北十里,张献忠、徐以显和罗汝才、李岩围坐在一处旷野。
双方都不过带着三百亲卫。
桌案上摆放着酒菜,张献忠和罗汝才豪饮不止,徐以显和李岩各自摇着折扇微笑着,气氛倒也融洽。
‘曹操,你个鸟人,喝酒还是偷奸耍滑,’
张献忠瞪眼指着罗汝才浸湿的衣袖。
“哈哈,我老罗酒量不是你的对手,当然偷奸耍滑,你咬我啊,”
罗汝才也瞪眼道。
双方忽然哈哈大笑。
还笑出了眼泪。
李岩和徐以显赔笑着。
“行了,老罗,咱们特麽的也别玩心眼了,那是徐以显和李岩做的事儿,”
张献忠的话没让李岩和徐以显动容,两人面色不变,还是笑容可掬,
“这次孙传庭来了,你也知道他不是善茬,李独眼百万没干过他,现在我虽然有二十万众,却也不敢说必胜,这次你要出军帮我,否则我败了,你也跑不了,”
张献忠瞪着眼珠子道。
“这个,”
罗汝才沉吟着,他没想到上来张献忠这么直接。
“别像个娘们似的的遮遮掩掩的,”
张献忠不耐道,
‘你的武昌府离着黄州最近,他要打也先拿你开刀,但是我黄虎不计前嫌,亲自带兵来援,你个球的倒是推三阻四的,信不信我立即退兵去钟祥,’
张献忠的话直接粗暴。
罗汝才却是不急不缓,
“我当然愿意和八大王一同对抗官军,不过,我意你我两军从两路攻击官军,我从河北,你从河南,共击黄州,你以为如何,”
“你小子还是那么胆小,做不来大事,就怕我吞了你,”
张献忠鄙夷的一指罗汝才。
罗汝才身后的几个亲兵手握刀把盯着张献忠。
罗汝才一摆手让亲卫后退,他冷笑着,
“八大王说的是,不过李独眼是怎么对我和袁时中的,你大略知晓,你说我老罗还敢轻信他人吗,”
“也好,不过有一样,我就一个事,如果你不抵达黄州,我也会攻击,大不了我退去承天府,汇合李定国,再行决战,让你和官军拼杀,”
张献忠冷笑着,想设计他,没门。
“那当然不会,此时我两军当全力绞杀官军,此战胜利,湖广乃至南京畿都可能是我军的了,”
罗汝才笑道。
“但愿如此,”
张献忠举杯。
“饮胜,”
罗汝才也举杯。
忽然数骑从北飞马而来,李岩迎上去。
过会他折返回来,皱眉道,
“探马急报,孙传庭率领骑军渡江南下了,去向好似鄂城,”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孙传庭不在黄州固守,却是南下什么情况。
‘李岩,你不会想诓骗我吧,’
张献忠道,他疑心病犯了,即使徐以显他也不会全部信任,何况是罗汝才李岩。
“千真万确,一会儿八大王也会得到急报的,”
李岩很平静道。
“如此官军分为两部,他要做什么,”
徐以显也懵逼,大战将起,孙传庭却是分兵,闹哪一出,没见过啊。
“如果为真,曹操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坐看吧,”
张献忠探寻的看向罗汝才。
官军向南可能汇合左良玉部,但是向南意味着离开武昌一线,如果罗汝才避战,正是好借口。
张献忠对战胜官军很有信心,孙传庭屡战屡胜如何,那是没遇到他。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骨头不好啃,他即使获胜伤亡也会很大,罗汝才趁机做大呢,